裴湛看著她發愣的表情,寵溺一笑,額頭抵著她額頭,大手輕輕解她睡衣的扣子,「想要?」
「不是。」溫晞羞澀低頭,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我就是想晚上抱著你睡。」
「我淺眠,你稍微一動我就醒了,醒了就很難睡得著。」裴湛閉上眼,語氣頗為愧疚,「對不起,晞晞,我想一個人睡。」
「好吧。」溫晞無奈嘆氣,跟他睡過幾個晚上,他確實容易驚醒。
不過他驚醒之後,就哄著她入睡。
至於他有沒有睡著,她確實不知道。
經他這麼一說,也不再強求了。
只是網上很多人說,夫妻長期分房睡,會影響雙方感情。
剛結婚還不擔心,時間久了,她害怕感情變淡。
溫晞抱著他的脖子,下巴壓在他肩膀上,輕聲輕語說:「阿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裴湛輕輕撫摸她後背。
「你媽已經找過你好幾次了,你都沒有跟我說。」
裴湛身軀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好片刻,才緩緩開口:「不重要的人,不值得我提起。」
「你原諒她了?」
「我能理解她當初離開的苦衷,你不要我,不是我的錯,也不是她的錯。」
「她可以不愛,但不可以傷害。」溫晞一字一句,語氣很是嚴肅,「我知道你渴望母愛,但你不能因為她那廉價且虛偽的愛,把自己一個腎捐出去,我不允許你這樣做,知道嗎?」
裴湛苦笑,閉上眼埋在她肩膀裡,「嗯。」
「阿湛……」
「我們結婚也好幾個月了吧,一直都沒有避孕,我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我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不用檢查。」裴湛語氣很是乏力。
「為什麼?」溫晞疑惑,身軀微微一僵。
「我不能生。」他說得雲淡風輕。
溫晞錯愕,從他懷裡出來,看著他神色淡然,閉著眼睛休息,疑惑道:「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很早之前,我就結紮了。」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愈發無力。
溫晞皺緊眉頭,心裡隱隱發脹難受,很是不解:「為什麼?」
「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擔心他為了傳宗接代,無所不用其極……」裴湛忍不住苦笑,笑意卻滿是悲涼:「如果我的孩子落到他手上養大,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我。」
他說得輕描淡寫,溫晞卻覺得心臟被生鏽的鈍刀割著,不見血,但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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