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章雖沒說話,但也吐出一口輕鬆氣。
這段時間雖沒人說,但彼此心底都充斥著淡淡的憂。
一方面是作為朋友,對葉戚安危的憂,一方面是作為考生,對聯保人能否及時到來,讓他們順利參考的憂。
“我下去接葉兄!”
歐陽牧說完,轉身腳下生風地往樓下快步走去。
岑傅幾人本也想去,但他們若是離開了,位置肯定就會被別的學子佔去,便打消了想法,等著歐陽牧將人帶上來,幾人在好好暢聊一番。
樓下客站門口,歐陽牧一見到葉戚,臉上就綻開個大大的笑,“葉兄,你終於來了,可讓我們好等啊!”
說話的同時伸手去接葉戚身上的行李。
“你們等我幹甚?距離考試不是還有明日一天嗎?”葉戚面上也帶了笑,沒同歐陽牧客氣,將手中行李遞給人一部分。
兩人並肩往二樓的房間走。
早在報名那日,葉戚就定了一個月的房間,他雖沒在這裡住,但夥計每日都會上來簡單清掃一番。
“岑兄幾人呢?”
葉戚將自己的行李放在桌上,起身去推開窗戶,透透房間內的沉悶空氣。
“上面樓欄處喝茶閒談。”歐陽牧也跟著去推開房間的另一扇窗戶,“我們都在,就差你了。”
簡單收拾了一番,葉戚同歐陽牧上樓去找岑傅幾人。
剛見面,陸章就先開口打趣道:“葉兄,我還當你不打算來參加府考了。”
葉戚落座於岑傅旁邊,笑著回道:“我若是不來,幾位怕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吧。”
岑傅笑著接話,“生吞活剝不至於,頂多就是扒你一層皮罷了。”
歐陽牧豎起食指搖道:“不不不,以葉兄的戰力,咱們被他扒皮還差不多。”
幾人聞言,紛紛朗聲笑了起來。
楊曦面上雖跟著笑,但眼底卻無半分笑意,自聽了歐陽牧的話後,他對葉戚總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牴觸和輕視。
其中還夾雜著他不願不想承認的嫉妒,為何這樣對考試不重視的人,這樣只顧兒女私情的人,竟也能考得縣案首?
正在幾人說笑間,夥計笑呵呵地上來詢問:“幾位士子,可需要用晚食?”
眾人才發覺天邊已掛了殘陽。
沒多商量,幾人要了桌飯菜,還特意添了兩壺清酒。
旁邊的那些學子也皆要了飯菜和清酒,一時間,樓內酒香飯香交織,頗為熱鬧。
天邊的雲彩在落日的餘暉下,散著層層疊疊的霞光異彩,如夢似幻,恍若仙境。
眾人迎著晚風,觀賞著遠處緩緩垂落的殘陽,面上皆帶了融融笑意,有些來了興致的學子,竟當眾作起了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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