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人,逼完了跪,竟然還敢主動讓他們去報官。
這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不要命了?
葉戚眉梢掛上不耐,“讓你去就去。”
袁遷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飛速往外跑,像是身後有鬼追一般,幾個呼吸間,人就跑沒了影兒。
大堂內安靜無比,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空氣中飄浮著酒飯的香氣,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掌櫃眼睛牢牢盯在葉戚腳下的趙啟身上,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如水流順著臉頰往下淌,若是少東家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了命,他全家老小都將跟著遭殃。
葉戚身上的冷戾氣息褪去,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清溫和模樣,衝圍觀的人歉意一笑,道:“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今日諸位的飯錢都算在我身上。”
頓了頓,他垂了垂眼眸,澀然地輕嘆一聲,聲音故意放軟了些:“並非我生性好鬥,實在是.....他們先出言辱我枕邊人,還想當眾強搶我妻,實在欺人太甚,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
趙啟什麼樣的性格,在場沒有人不知道,囂張跋扈,貪色妄為。
被他強搶過的貌美少年,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光是鬧到官府去的,就有好幾樁,但都因他家勢大權重、背後有人撐腰,最後全都不了了之。
先前坐在葉戚他們附近的人,可都是親眼看見和親耳聽見趙啟對人男妻調戲的話語。
原本眾人還覺得葉戚心狠手辣,此刻見他這副屈辱又委屈的模樣,心中的秤都漸漸開始傾到葉戚這邊。
仔細想想,人家小兩口好端端地來吃過飯,結果因為長得貌美,就要被人仗著權勢當眾調戲,出言汙辱,換做是誰,忍無可忍之下,都會奮起反抗。
只不過這人的反抗......過於猛了些。
真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得罪了趙家,也不知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眾人心中嘆氣,看向葉戚的眼神少了畏懼,多了同情。
人群中有人看著葉戚溫和笑起來模樣,不由皺了下眉,往前擠了擠,伸長脖子看著葉戚,似乎是在端詳什麼。
沒多會兒,他突然大叫一聲,“你!你是那個叫葉戚的小三元!?”
堂內的人被這一嗓子喊得驚了下,隨即視線齊刷刷地又回到了葉戚身上,人人都瞪著眼睛仔細看。
“還真是他!”
“娘哎!竟然是小三元!”
不少人都認出了葉戚,驚呼聲一聲接著一聲在大堂內響起。
先前葉戚一直都是冷著臉,渾身纏繞著戾氣,打人的樣子狠絕殘忍,跟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似的,眾人都只是匆匆一瞥,不敢細看,也就沒認出來。
主要也是剛才葉戚的樣子,與斯文人實在八竿子打不著,有些人就算覺得像,也只當是自己看錯了。
認出葉戚的身份後,眾人又是一陣感嘆,當眾調戲士子的枕邊人,這趙啟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況且這個小三元對他那男妻可是痴情得很,至今還有人談論當初他將媒人扔出來的事情,趙啟幹這事兒,不就是當著人的面,踩人逆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