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圖見狀,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站起來,狠掐了把大腿,強行維持著官威,沉聲道:“肅靜!衙役,先將人扶住!”
葉戚不肯鬆手,死死將許歲安護在懷裡,仰頭看向陳圖,淚水再次滾落,聲音嘶啞:“求大人還我們一個公道!”
兩人相擁而泣,實在狼狽可憐又悽慘,看得圍觀百姓紛紛紅了眼眶。
有人忍不住低聲嘆道:“多好的兩個孩子啊,怎麼就遇上這種事.....”
“欺人太甚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真的能隻手遮天嗎!”
議論聲越來越大,趙勝臉色越發難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正要開口施壓,就見陳圖猛地一拍驚堂木,“此案疑點重重,證人言辭閃爍,不宜倉促定罪!葉戚暫且收押,許歲安先行歸家待審,三日後,本官重新審理此案!”
“不行!”許歲安猛地大喊一聲,引得全場人紛紛看向他。
他掙扎著從葉戚懷中退出來,深呼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抬眼看向陳圖,拱手俯身道:“大人,請把我也抓起來吧。”
“不行!”
葉戚想都沒想就拒絕,牢裡陰冷潮溼,汙穢不堪,許歲安身子本就弱,怎麼受得住那種苦楚。
他上前半步,湊到許歲安身邊,正要開口說些勸慰話語,卻見許歲安抬眼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輕聲開口:“葉戚,我會死的。”
聲音很平靜,卻像是一根寒針,紮在了葉戚的嗓子裡,讓他準備好的那些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喉結滑動幾下,葉戚嘴角勾起個無奈妥協的淺笑,“許歲安,你真的是個笨蛋。”
端坐高堂的陳圖:“......”要不還是把我抓進去吧。
這小兩口到底在搞什麼東西?特別是這個葉戚,到底在演什麼戲?也不給他透個底,搞得他現在跟個瞎子走路似的,又是猜又是摸。
兩人在公堂之上相擁爭執,一個拼了命要護對方遠離苦難,一個拼了命要陪對方共渡難關,看得圍觀百姓無不動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多好的一對孩子,這般情深義重,竟要被活活拆散!”
“真是欺人太甚!硬生生把人逼到這般地步,天理何在啊!”
百姓們的同情與憤慨徹底壓不住了,紛紛開口替二人求情,聲浪一陣高過一陣,整個公堂都被這濃濃的不忍與不平籠罩。
趙勝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厲聲呵斥,卻被陳圖抬手打斷,“來人,將二人一同帶下去,暫押大牢,嚴加看管,三日後重審!”
*
牢房內幽暗潮溼,寒氣刺骨,微光昏沉。
葉戚撿了些乾草墊在髒汙不堪的木板床上,又脫下外衣墊在乾草上,強壓著許歲安坐下。
然後半蹲在人跟前,曲起食指,在人額頭上狠敲了兩下,疼痛使得許歲安下意識抬手捂住腦袋,紅紅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著葉戚看。
葉戚道:“許歲安,我今天很生你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