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瞥了他一眼,無語道:“放心好了,你這摺子呈不到上面去。”
陳圖不解,“那我寫這摺子幹嘛?”
葉戚輕嘆口氣,解釋道:“保你的烏紗帽。”
陳圖頓了下,隨即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先行立案存據,留檔為證”
葉戚點頭。
陳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除開這個,還有要我做的嗎?”陳圖又問。
葉戚道:“你先給我送筆墨紙硯來,屆時再同你說。”
陳圖連連點頭答應,轉身就要離開,去找人給葉戚送筆墨紙硯,不過剛走到門口時,又折了回來,“話說我還有一事不解。”
葉戚抬手按了按額角,“你說。”
陳圖壓低聲音,一臉困惑,“進牢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葉戚默了默,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何陳圖這麼多年都只是一個縣令了,實在是比葉九還要蠢。
“趙家在府城的勢力有多大,你難道不知嗎?”葉戚耐著性子解釋,“我若是在外面,你覺得我能活得過今晚?”
頓了頓,他又道:“況且進了這裡,接下來的事情才能對我最有利。”
早在打趙啟的時候,葉戚就已經想到對策,不過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家歲歲非要跟著來。
垂眸掃了眼聽得茫茫然地許歲安,葉戚的心軟了軟,想起先前公堂上,許歲安哭唧唧的模樣,心中自責,早知道換個法子了。
陳圖恍然,這裡是他的地界,趙家手再長,也不敢伸進來明目張膽地動手,“原來如此,那我先走了,這幾日缺什麼就讓人去給我說,我讓人送來。”
葉戚立馬道:“送筆墨的時候,順便送炭火過來,要銀絲炭。”
陳圖點頭答應。
等人離開後,葉戚前去桌上倒水,跟許歲安吐槽道:“蠢是蠢了些,勝在聽話。”
許歲安兩隻耳朵啪嗒一下,耷拉了下去,像是受到了什麼重大打擊,小聲問:“葉戚,你討厭蠢的人嗎?”
葉戚手中倒水的動作沒停,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隨口答道:“還行吧。”
然後許歲安的頭垂得更低了,腳尖翻來覆去地碾著地上的草屑,不再開口說話。
葉戚倒完水,送到許歲安面前,這才發現人情緒不對勁,立馬道:“歲歲?”
許歲安垂著頭,沒回答。
葉戚眉宇蹙了起來,伸手抬起人的下巴,見人臉蛋皺成苦瓜,眉擰得更緊了些,“怎麼了?心情不好?”
許歲安睫毛眨了眨,半晌才吶吶道:“我也好蠢。”
說完,便垂下了眼簾,紅紅的耳朵微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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