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州之內,民不敢言,士不敢怒,哀鴻遍野,冤氣沖天。
臣身陷囹圄,性命垂危,泣血上書,只求青天在上,嚴懲惡霸,昭雪沉冤,安士民之心,守天地綱常。
末了,想到什麼,葉戚又提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了首童謠:風悽悽,夜長長,趙家作惡太猖狂。強奪良人陷士子,冤魂泣淚滿丹江。終有青天開雲霧,還我清白斬惡狼。
面無表情地寫完這些,葉戚裁出兩指寬的信箋,提筆寫給太子:
丹州府趙家,三皇子私產,殿下暗中使人,將趙家劣跡散播於京城民間,再令御史臺以欺壓寒士,敗壞吏治,勾結宗室為由參劾上奏。
剛寫完,筆還沒放下,門外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葉戚隨手扯了張空白宣紙,將寫好東西全全蓋住。
回身看去,來人是葉九,他手中還拿著換洗衣物和吃,還有許歲安平日裡在家打發時間的畫本和玩具。
守門的差役早已經被陳圖囑咐過,葉九說自己是葉戚家的僕人後,什麼話都沒說,便開啟側門放他進來。
兩人入獄的事情,還是陳圖讓人去通知葉九,他才得知的。
剛聽聞訊息,便收拾了東西趕來。
“怎麼好端端地就進牢了?”
葉九心中一百個不解,本想將手中的東西放到桌上,但桌上堆滿了紙張筆墨,便放到旁邊較為乾淨的地上。
“輕聲些,別吵醒歲歲。”
葉戚抬眸示意他放低音量,視線掃過床榻上熟睡的許歲安,確認人並未被驚擾,才繼續低聲開口:“此事說來話長,你先幫我辦幾件事。”
葉九本就是隨口一問,聞言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反正就他對葉戚的瞭解來說,進牢這種事情,十有八九又是葉戚的什麼苦肉計而已。
葉戚回身去桌上,拿起給李冉星的信封遞給葉九,“這封信連夜送去給李冉星,無論你用什麼辦法,定要在明日午時之前,親手送到她的手中。”
葉九接過信放進懷裡,鄭重點頭,雙眼盯著葉戚,等著接下來的吩咐。
葉戚揮了揮,“沒什麼事兒了。”
頓了下,似是想起什麼,又補道:“出去的時候,先去一趟陳圖家,讓他來一趟。”
葉九答了聲好,揣著信封剛走到門口,就被叫住。
“等等,你回來,還有件事情。”葉戚道。
葉九暗中翻了個白眼,默默轉身回去。
葉戚道:“回來的時候,去芳記糕點鋪,買些桃酥帶回來,歲歲愛吃他家的桃酥。”
葉九點頭,剛要轉身離開,就又見葉戚突然嘆口氣,似是無奈地說:“歲歲非要陪著我入獄,我不願意他跟著我吃苦,他說沒了我,他就活不下去。”
葉九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沉默了會兒,乾巴巴地說:“小主子可真愛你。”
葉戚強壓住上翹的嘴角,故作苦惱道:“唉,要是他能少愛我一點,就不用吃這種苦了。”
葉九:“......我走了,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