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做什麼局......”李冉星低聲自語,心頭又驚又怒,卻又莫名覺得,這話有幾分可信。
她與葉戚相交雖不多,但從小三元這件事來看,葉戚絕不會是個從說大話,做沒把握事的人。
心中想了許多,李冉星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將信紙緊緊按在桌上,抬眼沉聲下令:“備車!立刻提取府中所有現銀,再調三批可靠人手,隨我即刻趕往丹州府!”
心腹皺眉,語氣含著不贊同:“主子,您不再多考慮考慮?”
“不了。”李冉星眼底寒光一閃,語氣決絕,“成大事兒者,必有破釜沉舟之勇。”
“丹州趙家一倒,空出來的鹽引、碼頭、鹽場,就是我們這輩子都求不來的大勢。”
“他敢賭,我李冉星,就敢跟!”
反正這件事,對她而言,有利無害,就算最後沒成功,她也沒什麼損失,若是成了,那便是送上門的潑天富貴!
隨著李冉星的一聲令下,府內的人動了起來。
車馬備妥,銀錢裝車,人影匆匆。
兩個時辰後,兩三輛毫無標識的黑色馬車衝出丹平縣,揚起塵土,朝著丹州府疾馳而去。
*
天色剛矇矇亮,早起的茶客在桌角撿到了鳴冤書,挑擔的商販在筐底發現了紙片。
不過半個時辰,葉戚被構陷,趙家強搶人妻的事,便像野火一般燒遍了全城。
“小三元葉戚,是為了護著自家夫郎,才被趙家誣陷入獄的!”
“趙家仗著身後有人撐腰,這些年欺壓百姓,壟斷鹽價,早就無法無天了!”
街頭巷尾,人人義憤填膺,一句句怒罵直指趙家。
更有孩童成群結隊,在街巷裡唱著那首悲憤上口的童謠:
“風悽悽,夜長長,趙家作惡太猖狂。強奪良人陷士子,冤魂泣淚滿丹江。終有青天開雲霧,還我清白斬惡狼!”
歌聲一傳十,十傳百,從街頭飄到巷尾,從市井傳入書院。
丹州書院內。
陳子澄雖百般不願意幫葉戚,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所以還是不情不願地暗中將鳴冤書傳開。
士子們一見,皆是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殘害士子!”
“我等聯名上書,為葉戚鳴冤!”
“趙家禍亂地方,魚肉百姓,今日不除,明日便會害到你我!”
葉戚本就是寒門士子的楷模,如今聽聞他因護妻遭此橫禍,一眾讀書人自然是怒不可遏,紛紛揚言要聯名上書,為葉戚鳴冤。
短短兩日的時間,輿論發酵得越發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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