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不用?這個他是指誰?
視線往上移,就見葉戚面無表情地將帕子又重新塞回許歲安的袖中,然後從旁邊隨手扯了兩張紙遞給他,道:“用這個吧,這個比較柔軟。”
陳圖臉上的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接過這兩張又硬又脆,和柔軟二字八竿子打不著的紙。
抬眼看去,葉戚的神色很是平常,似乎他是真的覺得這紙柔軟。
陳圖眉心狠狠跳了兩下,怎麼會有人能這麼一本正經地睜眼說瞎話。
許歲安更是哭笑不得,覺得葉戚好幼稚,也好好好好可愛。
唯有葉戚一臉的理所當然,彷彿自己的行為就像是太陽每天早上都從東邊升起那麼自然。
陳圖最終還是沒用紙擦汗,用了自己的袖子,雖沒有帕子柔軟,但至少不扎臉。
經過這麼一個無語的插曲,他心底的焦躁倒是平復了不少,正了正神色,道:“你可有想到什麼法子?我這知府到底還能不能做下去?”
葉戚也端正了神色,問:“先前我讓你寫的關於此事的摺子你呈上去了嗎?”
陳圖點頭,補道:“為了保險,我還寫了好幾份。”
“演戲會嗎?”葉戚又問。
陳圖遲疑道:“應該會吧.....”
“屆時若是孟懷謙問責,你就只管甩鍋,必要的時候就哭,哭得越傷心越好。”葉戚道。
陳圖眉宇輕蹙,擔憂道:“這能行嗎?”
“此事本就與皇家有關,趙家身後的人是誰,朝中無人不知,你一個小小的知府能有什麼辦法?”葉戚壓低聲音給他分析,“孟懷謙此人雖秉公執法,卻也明辨是非,只要你表現得夠可憐,他不會為難你這類被逼無奈的人。”
陳圖越聽眼睛越亮,心中也燃起希望。
“不過.....”葉戚話語一轉,陳圖的心又提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葉戚看。
“你還得再做些事情才行。”葉戚道。
陳圖趕忙道:“你說。”
葉戚道:“張貼出告示,讓那些曾經被趙家欺負過的人都來報案,只要有證據,皆可受案。”
陳圖眉宇緊皺,思索著沒有說話。
過了會兒,他才緩緩道:“受案的話,要把趙家的人抓進來嗎?”
葉戚點頭,“只要證據齊全,就抓。”
陳圖沒有說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於趙家的人,他還是不願也不敢徹底得罪。
知曉陳圖的心中顧慮,葉戚給他分析解釋道:“上面既然派了孟懷謙來,那麼趙家身後的人必定不敢出手,況且並不是讓你立馬就將人定罪,只是先行收押,暫且關著。”
陳圖聞言,眼睛驟然瞪大,恍然道:“你的意思是,我這樣做的就能表明我和趙家不是一路人,只是因為忌憚他們背後的靠山,不敢做得太絕,只能點到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