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低喝,帶人徑直衝入知府大牢。
可一衝進院內,所有人的腳步,卻在同一剎那僵住。
空了。
整座大牢空空蕩蕩,寂靜無聲。
剛才跑進來的守衛幾個轉彎,便沒了蹤影,彷彿憑空消失一般。
沒有更多守衛攔路,沒有衙役集結,沒有警鐘敲響,什麼都沒有,只有冷風在空蕩蕩的庭院裡打著旋發出的簌簌輕響聲。
“人呢?”
管事聲音發顫,左右張望,“怎麼、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趙勝臉上的狂喜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直竄頭頂的寒意。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那些守衛分明是倉皇逃竄,可此刻,大牢內卻安靜得.....
突然想到什麼,他心一沉,猛地抬頭,望向四周高聳的院牆。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漆黑的院牆之上,忽然一盞接一盞火把亮起。
火光層層蔓延,不過瞬息,便將整座大牢照得亮如白晝。
院牆兩側早已列陣完畢的弓箭手齊齊現身,強弓勁弩拉滿,箭尖齊刷刷對準院中眾人。
在兵群之後,陳圖身穿官服,緩緩現身。
他揹著手,面色一片沉靜,似是料定趙勝今晚的舉動。
視線直直落到如遭雷擊的趙勝身上,陳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趙勝,你持械闖衙,劫獄謀逆,人贓並獲,鐵證當前,你還有何話可講?”
趙勝僵在原地,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手中短刀哐噹一聲砸落在青石板上。
空城計,甕中捉鱉。
此刻就算他再怎麼愚鈍,也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有人設計的。
至於設計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除去那個叫葉戚的陰毒豺狼,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陳圖沒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腦子。
想到此處,趙勝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淒厲悲涼又帶著股自嘲的屈辱。
想他趙勝活了大半輩子,在丹州隻手遮天,橫行霸道,誰見了他不低頭屈膝?
如今竟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手裡,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像個跳樑小醜一般,一步步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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