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光見人嘴動,不聞人聲,立馬便知他家歲歲這是腦子又宕機了,又見他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眼中流淌的笑意越發深,隨手將毛筆搭在一旁,抬腿大步流星地朝人走去。
“歲歲?”葉戚輕輕喊了一聲,半跪在床邊,抬手輕輕扯開裹在人頭上的被子,“不要蒙著頭,會呼吸不過來。”
沒了遮擋物,許歲安不自然地往裡縮了縮,眼神閃爍地盯著葉戚看,很小聲地喊了一聲:“葉戚。”
葉戚始終眼含笑意,輕輕嗯了一聲,“怎麼了?”
許歲安地眨了兩下眼睛,突然眼睛一彎,湊到葉戚面前,盯著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聲音放得更小,說:“你、真好看。”
話說得又快又含糊,葉戚都沒聽清,正要問人說什麼時,就感到自己的眼皮被許歲安柔軟的唇瓣輕吻了好幾下。
葉戚瞬間就心領神會,嘴角徹底壓抑不住,揚起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弧度,抬手就圈住人的細細的腰身,笑道:“看來歲歲是真的很喜歡我。”
他將頭埋到人的頸窩,聞著人身上因為常年吃藥而浸染的淡淡藥味,整顆心如同泡在溫泉中,暖得讓人忍不住地發出舒適的嘆謂。
許歲安扒拉了兩下耳朵,猶豫了片刻,抬手圈住葉戚的肩背,沒有回答,低頭在人耳尖上又落下了兩枚輕吻。
兩人溫存了會兒,葉戚依依不捨地從許歲安懷中退出來,捋了捋人額角的碎髮,問:“睡不著?”
“白天睡太多了。”許歲安點頭,往床邊挪了挪身體,拉住葉戚的手掌,“你給我讀書聽好不好?”
葉戚哪有不答應的,當即就轉身去書桌邊找了本散文遊記。
許歲安眼睛瞬間亮了亮,忙往裡面挪了大半個身位,騰出一塊軟軟的地方,拍了拍床鋪,示意葉戚趕緊上來。
葉戚低笑一聲,躺下身半倚著床頭,翻開書頁,低柔的嗓音在安靜的屋子裡輕輕散開,像晚風拂過湖面,又像春水緩緩淌過山澗。
許歲安靠在葉戚的肩膀上,探頭望著書上的插圖,又聽葉戚的描述,忍不住開口道:“感覺塞北的草原很漂亮的樣子。”
葉戚側頭親了親他的發頂,問:“歲歲喜歡的話,以後帶你去玩兒。”
許歲安眼睛先是亮了亮,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又暗了幾分,“還是算了吧,太遠了。”
葉戚也沒再說什麼,反正許歲安喜歡的東西,他總會送到人面前的,轉移話題道:“歲歲除了想看塞北草原,平日裡還最喜歡什麼?若是病徹底好了,你最想做的事,又是什麼?”
許歲安被問住了,眉宇輕輕蹙了起來。
他還真沒想過這些。
沒嫁給葉戚之前,他都是活一天算一天,每天想的都是今天會不會生病,生病的話能不能不要那麼疼。
後來嫁給葉戚後,又忙著養身體,忙和葉戚.....和葉戚談情說愛,每天想得最多的便是葉戚,然後就是身體什麼時候好,又或是想著要和葉九去吃哪家的吃食。
關於自己要做什麼,喜歡做什麼,他完全沒想過,甚至壓根沒有過這個意識。
“我不知道。”
他咬了咬腮,說話的聲音極其小,心中羞愧無比,眼神不敢看向葉戚,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個菟絲花,只能依附葉戚才能存活。
如果要問葉戚對什麼最敏感,那許歲安的情緒稱第二名,便無任何東西敢稱第一名。
他當即放下手中的書,側身抬起許歲安的下巴,強迫人與自己對視,語氣似是無奈似是嘆息,“歲歲又在胡思亂想?”
許歲安喉結滑動了幾下,吶吶道:“沒有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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