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安的目光掃視著屋子裡的精緻的裝修,眉宇微蹙,“可是感覺會花很多錢。”
話音剛落,手裡就被塞了把銀票,他懵懵地看著手裡一沓面額都不低於五百兩的銀票,還未做出反應,就聽葉戚指著他手裡的銀票道:“許歲安,你覺得這錢多嗎?”
許歲安不懂葉戚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低頭認真地數了數,差不多有個三四千兩,眼眸微微睜大,忙不迭點頭,“多!好多!特別多!”
這都不多的話,那他不知道這個多的含義到底是什麼了。
葉戚見他這眼睛瞪得溜圓的模樣,好笑出聲,挑起他脖子上那塊巴掌大的暖玉,道:“你這塊玉的價格是它的十倍。”
許歲安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史無前例的大,趕忙低頭去看那塊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玉,“這、這麼貴?”
葉戚挑眉,“你知道腰間的這個鈴鐺多少錢嗎?”
“多少錢?”
許歲安眼巴巴地望著葉戚,感覺脖子重如千斤,這太超出他的認知了,遙想兩年前他還在為幾文錢的藥錢發愁,轉眼的時間,他脖子上隨隨便便就戴了個價值連城的東西。
葉戚笑著從他的手裡抽出兩張五百兩的銀票,用眼神示意許歲安看,“這個不貴,兩張就夠了。”
許歲安倒吸一口涼氣,捧著那個白玉鈴鐺左看右看,怎麼看都感覺只是個普通的鈴鐺,覺得至多不過幾十兩銀子而已,半天憋出一句,“葉戚,你不要騙我哦。”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嗎?”葉戚又氣又好笑,抬手給了人一個腦瓜崩。
本來他是不打算同許歲安說這些的,怕許歲安知道了價格後就不敢再戴,或是戴著會有束縛感。
誰成想,反而讓許歲安覺得家裡沒什麼錢,天天想著要節約。
見人被驚得半晌說不出話,葉戚忍俊不禁,指腹輕輕蹭了蹭人額頭上淡淡的紅印,道:“所以咱們家有的是錢,想要什麼,喜歡什麼,只管和我說就是,錢的事情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懂嗎?”
頓了頓,手掌滑到人的脖頸處,摸了摸那塊溫潤的暖玉,道:“這些東西都是服務於你的,再貴重也不過是塊玉而已,所以你沒必要覺得拘束,從前是如何,往後便如何,壞了咱就再買一塊。”
許歲安喉結滑動了幾下,乾巴巴地說:“你說的倒是好聽,這麼貴重的東西別說是我,就是好多有錢人怕是都不能當作尋常配飾看待......”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他突然嘿嘿傻笑起來,伸出手掌作了五的手勢,道:“都可以買好幾千個我了,我當時被賣給你,才五百文呢。”
本是一句玩笑話,葉戚卻猛地就紅了眼眶,僅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大顆的眼淚便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許歲安手背上。
許歲安愣住,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趕忙抬手去擦葉戚臉上的淚,著急道:“怎麼哭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葉戚垂眸,眼淚順著他的睫毛滴落在許歲安的眼角,明明是溫熱的,許歲安卻覺得好燙,燙得他的眼眶也漸漸開始發酸,燙得他的心臟堵得喘不上氣。
“哥哥,為什麼哭呢?”許歲安放輕聲音,柔柔地哄著,“是我說錯了什麼嗎?還是身體不舒服?又或是.....想家了嗎?”
自從知道葉戚的身份後,許歲安就總是在心裡想葉戚從前是生活在個什麼樣的環境裡,他覺得葉戚這麼好,這麼會為人著想,肯定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
想到年紀小小的葉戚莫名其妙離開家,離開父母朋友,來到這個貧瘠又糟糕的地方,他就覺得好心疼,上天怎麼能這樣對待葉戚呢?
他知道世間事總是不公平的,可是這份不公平落到葉戚的身上,就讓他不能忍受,不能釋懷,也不能讓他不氣憤。
不敢想象葉戚醒來發現自己在另一個人身體裡的時候,該是多麼的無助和茫然,許歲安的眼眶越來越紅,憐嘆道:“它怎麼能這麼對待你呢,怎麼能這樣對待最好的葉戚呢。”
葉戚將人拉入懷中,下巴蹭著人毛絨絨的發頂,低聲道:“歲歲,心臟疼該怎麼辦呢?”
許歲安頓了頓,掙扎著從葉戚懷裡退出來,漂亮的眉宇擰成川字,抓著葉戚的手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我們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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