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丹州來崇寧的路上,葉戚教了他不少字,如今已經能勉勉強強讀完小半本三字經了。
就是寫字還不行,除去他的名字和葉戚的名字,就只會寫幾個,所以這段時間他除了出去玩兒,就是在家寫字。
葉戚將湯圓放在旁邊的桌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隨手拿起一卷書翻看,偶爾抬頭看看許歲安。
視線掃到許歲安胸前的長命鎖時,他頓了頓,道:“歲歲,明日帶你去個地方。”
許歲安抬起頭,眼睛亮了亮:“去哪兒?”
“去玩兒。”葉戚賣了個關子,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許歲安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麼,問:“你明日不是要去參加那個文人集會嗎?”
葉戚淡淡道:“明日的集會,辦不成。”
許歲安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我要帶歲歲出去玩兒。”葉戚開玩笑道。
許歲安撇嘴,“胡說八道。”
知曉葉戚不想說,許歲安也就沒再追問,而是端起旁邊的糖水慢悠悠地喝。
葉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上,心中思緒翻湧。
這場文人集會,上輩子他雖沒參加,但知曉幾分關於集會的事情,因為陸琛剛到崇寧水土不服,上吐下瀉了好幾日,原本定好的集會往後推遲了幾日。
*
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院子裡起了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葉戚正在屋裡看書,忽聽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下人通傳的聲音:“公子,我家少爺來了。”
葉戚放下書,嘴角微微勾起。
他起身迎出去,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賀桑大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歉然。
“懷謙兄?”葉戚故作詫異,“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事?”
賀桑拱了拱手,苦笑道:“明日的集會,怕是要往後推遲幾日了。”
葉戚挑眉:“哦?出什麼事了?”
賀桑嘆了口氣:“聽說陸琛水土不服,病了好幾日了,他們的意思是想等他好了再辦。”
葉戚點點頭,表示理解:“既如此,那便推遲幾日也無妨,陸公子身子要緊。”
賀桑見他通情達理,鬆了口氣,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葉戚送走他,站在院門口,望著暮色四合的天際,眸色幽深。
他轉身回屋,正好遇見葉九提著一個小罐子進來。
“生漆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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