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葉戚,又看了看紙上的大字,抿唇想了想,手指指向中間最為複雜的兩個字,道:“這個是龍,這個是膽,也是一種藥,這兩個字可難寫了,我寫了很久。”
葉戚憋著笑,淡淡地嗯了一聲。
許歲安眉宇微微皺了一下,目光轉移到葉戚身上,問道:“葉戚,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葉戚強壓下上揚的嘴角,道:“沒有啊,我心情很好。”
許歲安沒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戚看,然後搖了搖頭,語氣很是肯定地說:“不對,你心情不好。”
“怎麼說?”
葉戚單挑眉宇,嘴角的笑徹底壓不住,揚起了絲淺淡的弧度。
“因為感覺你有點#%¥#%.....”
許歲安哪裡會好意思說他的判斷根據,垂著眼睫,使出了他的看家本事,話語糊弄大法。
葉戚往前傾了傾身子,問:“什麼?”
“沒什麼。”許歲安別開臉,扒拉了下泛紅的耳根,小小聲道:“我說.....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哪樣?”
“就是.....”許歲安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戳了戳寫滿大字的宣紙,“你平時會多說幾句話的。”
葉戚靠在椅背上,忍笑忍得辛苦,“所以不說話就是心情不好?”
“也不是。”許歲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就是感覺不太對。”
“感覺不太對。”葉戚低聲重複了一遍這話,尾音微微上揚,眼中笑意越來越深,湊到人耳邊低聲道:“歲歲可真聰明,剛認識就會寫了,還寫這麼複雜的字,且一筆一劃都沒寫錯,真是太厲害了,簡直是世界上第一厲害的人。”
許歲安的耳朵肉眼可見地變紅,心裡又高興又羞恥,直到葉戚突然問了他一句,“歲歲覺得我現在心情好嗎?”
許歲安脊柱僵了僵,抬眼望去,撞見了葉戚滿含笑意的眼眸中,瞬間明白過來,葉戚哪裡是心情不好,分明就是存心戲耍他!
“大膽葉戚!竟敢耍我!”許歲安傾身,一把薅起葉戚領口的衣裳,漂亮的眉眼全是笑意,“你可知我是誰?說出來定嚇破你的膽!”
搖曳的燭光映照在許歲安的精緻的臉蛋上,暖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與微微翹起的唇角,驕矜十足。
葉戚任由他揪著自己衣襟,非但不躲,反而順勢往上輕輕抬了抬身,指腹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得更緊,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
“知道。”他聲音含笑,溫柔的目光直直望著眼前人,道:“是葉戚的寶貝歲歲,是葉戚的天,是葉戚的地,是葉戚的心臟。”
許歲安被他肉麻的話撩得渾身酥麻,揪著衣襟的手不自覺鬆了鬆,眼睛圓圓地看著葉戚,捲翹的睫毛眨巴了兩下,小老頭似的搖搖頭,嘆道:“葉戚,你真的好會勾引人。”
葉戚輕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讓他再靠近幾分,“不會勾引人,只會勾引歲歲。”
許歲安驟然蹙眉,湊到葉戚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認真道:“你說我不是人?”
葉戚:“......”哭笑不得。
正當他要解釋時,就見許歲安眼中促狹的笑意,瞬間明瞭,歲歲這是在報復他剛剛的戲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