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應了一聲,轉身扶著許歲安上了馬車,自己跟著跳上去,掀開車簾衝賀桑揮了揮手。
賀桑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慢慢走遠,站了很久才轉身回去。
*
葉戚找的這處宅院在城東,距離賀家很遠,馬車要走半個多時辰。
院子不大,但佈局很精緻,青磚牆,黑漆木門,前院還有個小池塘,裡面種滿了荷花,在池塘旁邊還有棵老樹。
樹旁還有個破舊的鞦韆。
搬進去當日,葉戚便讓葉九將鞦韆拆了,重做了個新的。
許歲安喜歡曬著太陽,坐在鞦韆上看故事書,眼睛看累了,便讓葉九念給他聽,好幾次靠在鞦韆上昏昏欲睡,差點摔下來。
後來葉戚便在鞦韆下鋪了層厚厚的稻草,在稻草上又鋪了好幾層厚毯子,墊得比家裡的床鋪還要軟。
他每次從鞦韆不小心上摔下來,不但不會受傷,還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時候摔下來,他就乾脆躺在上面不起來了,瞇著眼睛看樹葉縫裡漏下來的光。
葉戚從屋裡出來,便看見許歲安躺在地上,舉著白皙的手掌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目不轉睛地盯著雲捲雲舒的天空。
眼中漾開淺淺笑意,葉戚快步上前,在人身前站定,微微俯身,遮住許歲安的視線,垂眸將人漂亮的臉蛋收入眼底,笑道:“歲歲在看什麼?”
許歲安依舊軟綿綿地躺在地上,只是挪開了擋在眼前的手,眸光往葉戚的臉上瞥了一眼,懶洋洋地回答道:“看雲。”
見葉戚穿戴整齊,一副要外出的樣子,他問:“你今天要出去嗎?”
“嗯,去陸家看看陸琛。”葉戚撩開衣襬,屈膝跪在他身前,手撐在他耳邊的毯子上,俯身在他唇上親了親,“大概天黑前會回來。”
許歲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好吃的。”
葉戚問:“想吃什麼?”
許歲安想了想,“想吃點甜甜軟軟的東西。”
像是想起什麼,他皺眉看向葉戚道:“最近的藥好難喝,比從前難喝好多好多。”
“辛苦了,再忍忍好不好?”葉戚憐愛地摸著他的紅潤的臉蛋。
賀家的玉露膏不愧是壓箱底的寶貝,效果確實很好,許歲安只喝了幾日,氣色便好了許多,臉色也不再同從前那般蒼白。
許歲安嘿嘿傻笑,“只是喝個藥而已,哪裡談得上辛苦。”
葉戚也跟著他笑,再次俯身,兩人額頭相抵,纖長的睫毛交纏,呼吸也交融在一起,低聲呢喃,“想到我的寶貝歲歲每天要喝那麼多苦苦的藥,就覺得很辛苦呢。”
許歲安怔了怔,心裡暖得像是泡在溫泉裡,他抬手勾住葉戚的脖子,眨著睫毛,清淺的呼吸噴灑在葉戚的臉上,帶著剛吃過甜瓜的香甜味道。
他笑眼彎彎,“是不是我幹什麼,你都覺得我好辛苦呀。”
本是句調侃的玩笑話,但葉戚卻蹙眉認真想了許久,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許歲安歪了歪頭,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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