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的風有些微冷,許歲安縮了縮脖子,往葉戚身邊靠了靠。
他身上穿著一件寶藍色的薄夾襖,領口鑲著一圈暗色的緣邊,襯得他本就白的皮膚更白,驕矜得很。
葉戚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領口往上攏了攏,“冷不冷?”
許歲安搖頭,“不冷。”
貢院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尾。
有人在踮腳張望,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緊張得來回踱步。
牆上的告示還沒貼出來,幾個衙役守在門口,等著時辰到放榜。
“人好多。”許歲安踮起腳尖往裡面看,看了半天只看見一堆後腦勺,洩了氣,“什麼都看不見。”
葉戚笑了笑,牽住人的手,道:“來太早了,現在還沒到時間。”
他扭頭張望了下四周,看到旁邊人比較少的茶樓,提議道:“歲歲,人太多了,我們先去旁邊坐會兒,反正榜就在那裡,早看晚看都一樣。”
“好吧,你說得有道理。”
許歲安乖乖跟著葉戚往旁邊的茶樓走,不少等著放榜的考生面上焦急地從他們身邊匆匆走過。
看著周圍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充斥著期待和緊張的神色,許歲安突然發現葉戚好像格外鎮定,似是這場放榜與他毫無關係。
他不由問出聲:“葉戚,你不緊張嗎?”
“有什麼好緊張的。”葉戚語氣隨意道:“反正試已經考完了,結果即將出來,緊張不緊張都沒什麼用。”
許歲安還未來得及回答,另一個聲音就搶先插了進來。
“葉兄倒是看得開。”
兩人尋聲看去,是沈文遠,在他左右兩邊跟著陸琛與顧紹,他們衝著許歲安友好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葉戚笑笑,道:“看不開也沒辦法,結果已定,無可改變。”
“說的有道理。”顧紹點頭贊同,“只不過我心還是有點緊張。”
陸琛也道:“我也贊同葉兄的話,反正結果都已經定了,何必再徒增煩惱。”
沈文遠沒說話,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上下掃視了一圈葉戚,隨即轉移話題,邀請道:“正好,我們也打算去樓上,不如葉兄同我們一起吧。”
葉戚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低頭看向許歲安,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許歲安對沈文遠與顧紹的印象不錯,所以也就沒有拒絕。
今日的茶樓幾乎是座無虛席,好的位置都被人預定了。
陸琛花了三倍的價格,才勉強從別人手中買了個視野稍微較好的二樓雅間的位置。
幾個人上了二樓,雅間不算大,但比底下清靜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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