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眼睛一亮,“賭什麼?”
沈文遠慢悠悠地說:“就賭這次解元是不是我。”
陸琛挑了挑眉,“怎麼個賭法?”
沈文遠把茶杯放下,雙手交叉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前傾,“如果解元是我,算我輸,我賠你一樣東西,你隨便挑,如果解元不是我.....”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陸琛,嘴角帶著一點笑,“算你輸。”
陸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等等,這不對吧。”
沈文遠不慌不忙,“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解元很有可能落在我頭上,既然你覺得我可能性最大,那我押自己輸,你押我贏,不是正好?”
陸琛被噎了一下。
顧紹在旁邊看熱鬧,笑嘻嘻地說:“就是,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解元很有可能落到文遠頭上,怎麼,這會兒又覺得不是了?”
陸琛瞪了顧紹一眼,沒好氣道:“你少起鬨,我說的是很有可能,又不是肯定。”
沈文遠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那你說怎麼辦?”
陸琛想了想,“這樣,賭解元落在誰頭上,我說是你,顧紹說是我,你說顧紹,咱們三個一人押一個,誰押中了誰贏。”
沈文遠搖了搖頭,“那多沒意思,我還是想賭你那隻海東青。”
陸琛一聽‘海東青’三個字,警覺起來,“你想要我的海東青?”
沈文遠笑吟吟地看著他,“怎麼,捨不得?”
陸琛那隻海東青,是去年從北邊弄回來的,花了他不少銀子,又請了專門的訓鷹人訓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訓出點樣子來。
他寶貝得很,平時誰都不讓碰,逢人就要拿出來說一通,顯擺他那鷹多神氣。
當然捨不得,可他要是拒絕,面子往哪兒擱?
“我不是捨不得,”陸琛硬著嘴說,“我是覺得你這賭法不公平。”
沈文遠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我剛才說我策論答砸了,你們不是不信嗎?你不是說解元很有可能落在我頭上嗎?怎麼,現在又信我答砸了?”
陸琛又被噎了一下。
沈文遠繼續說:“你要是覺得解元肯定是我,這賭約你就穩贏,你要是覺得解元不是我,那你剛才憑什麼說我可能性最大?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顧紹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陸琛,你被文遠繞進去了。”
陸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剛才說‘解元很有可能落到沈文遠頭上’,那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他們幾個水平相當,但沈文遠向來是最穩的,可能性確實最大。
可要說肯定是沈文遠,那也不敢打包票。
但沈文遠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再不接,就等於承認自己剛才那些話都是客套話。
他咬了咬牙,“行,賭就賭,你要是輸了,我要你書房裡那套壓箱底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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