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堂內,葉戚便瞧見了端坐正位的陸成賢,不同記憶中肅穆端莊的模樣,此時的他眉眼耷拉著,眼底帶著青黑,整個人看著憔悴不少。
想來是這段時日對陸琛的病情很是擔憂操勞。
葉戚端正了神色,上前拱手道:“晚輩葉戚,見過陸伯父,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不必多禮,坐吧。”陸成賢揮揮手。
他是認識葉戚的,自從月前那場文人集會葉戚奪得魁首後,名聲便傳遍了崇寧的各大世家的圈子。
對於此等優秀的人,陸成賢心底天然多了幾分好感,揮手示意旁邊的小廝上茶,笑道:“葉公子此番前來,可是來探望琛兒的?”
葉戚笑道:“確是,本早該來的,只是前陣子諸事不便,一直耽擱到現在。”
陸成賢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有心了。”
隨即憂愁地嘆口氣,道:“琛兒這幾日還是老樣子,不見壞,但也不見好。”
葉戚面露關切,“不知可否能讓晚輩去看看陸公子?”
“自然可以。”陸成賢站起身來,親自引著他往後院走。
後院比前頭安靜許多,院子裡種著幾叢翠竹,風吹過來沙沙響。
陸琛的臥房在東廂,門口站著兩個小廝,見老爺來了,連忙掀起簾子。
屋裡一股濃重的藥味,窗戶關著,窗簾也拉著,只留了一條縫,光線昏暗。
陸琛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人瘦了一圈,眼睛閉著,呼吸有些重。
陸成賢走到床邊,輕聲喚了一句,“琛兒,葉公子來看你了。”
陸琛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葉戚,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葉兄.....你來了。”
聲音沙啞,有氣無力的。
葉戚走上前去,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來,“陸兄,久違了,早就想來看你,只是一直拖到現在。”
陸琛想坐起來,被葉戚按住了,“別動,躺著說話就好。”
陸琛便沒再勉強,靠回枕頭上,喘了兩口氣,“葉兄有心了,我這點病,還勞動你跑一趟。”
葉戚打量了他一番,比上次見到時瘦了許多,顴骨都突出來了,眼下青黑,嘴唇乾裂起皮,露出來的脖子有大片的紅疹,看著有些滲人。
默了默,他問:“大夫怎麼說?”
陸琛苦笑了一下,“換了好幾個大夫了,都看不出什麼毛病。”
“賀家的人來看了,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不好不壞地就這麼拖著。”
葉戚嘆了口氣,寬慰道:“陸兄放寬心,總會好起來的。”
陸琛笑了笑沒說話。
陸成賢站在旁邊,臉色沉沉的,沒說話,站了會兒後,便默默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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