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復原的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不捨得放下。
“我琢磨了好些日子,一直沒弄明白,原來這麼簡單。”他喃喃自語,帶著幾分感慨。
葉戚沒接話。
陸琛把鎖放在枕頭邊,轉頭看向葉戚,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激,“葉兄,多謝。”
葉戚搖頭,笑道:“陸兄客氣了,你好好養病,等身子大好了,我再來看你。”
陸琛笑了笑,“那可說好了。”
葉戚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著,別累著了。”
陸琛還想再玩玩手中的玲瓏鎖,便也沒多挽留,揮揮手道:“葉兄慢走,改日再來玩。”
*
葉戚從陸家出來,上了馬車,對車伕道:“去賀家。”
車伕應了一聲,調轉方向。
馬車在賀家大門前停下來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廊下的燈籠剛剛點上,門房認得他,笑著引他進去。
葉戚穿過花園的月亮門,沿著廊下往前走。
賀桑的院子裡亮著燈,門開著,他敲了敲門框。
賀桑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書,手裡捏著筆,正在寫著什麼。
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是葉戚,臉上露出笑意,“慎微?快進來坐。”
葉戚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來。
賀桑放下筆,給他倒了杯茶,打量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葉戚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道:“剛從陸家出來。”
賀桑點點頭,隨口問:“陸公子如何?”
葉戚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斟酌什麼。
賀桑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問:“怎麼了?”
葉戚放下茶杯,看著賀桑,道:“懷謙兄,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但不知當講不當講。”
賀桑下意識問:“什麼事?”
葉戚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陸琛他的病.....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賀桑頓住,隨即聲音陡然拔高,“你說什麼?!”
意識到自己失態,賀桑心頭浮上幾抹尷尬,但此時也顧不上這些,趕緊壓低聲音追問道:“你剛剛說,你知道陸琛的病?”
葉戚臉不紅,心不跳,謊話張口就來:“我們村後頭有片漆樹林,小時候我們貪玩,跑到林子裡去,拿割漆的刀亂刮,弄了一身的生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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