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洗漱完,許歲安換了衣裳,葉戚給他把頭髮重新梳了一遍,用根玉簪挽了個簡單的髻。
餘魚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廂房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拿著個饅頭慢慢啃著,眼睛看著院子裡的那株梅樹,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九牽了馬車出來,停在陸府後門等著。
許歲安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餘魚,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說:“餘魚,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餘魚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檢查馬車的葉戚,搖了搖頭,“不了,我想.....今天出去找找。”
他沒說找誰,但許歲安聽懂了。
“那你自己小心。”許歲安從腰間的荷包裡摸出幾塊碎銀子,塞到餘魚手裡,“要是找到人了,記得回來和我們說一聲。”
餘魚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碎銀子,喉結滾了滾,聲音有點啞,“多謝許公子。”
許歲安擺擺手,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沿著京城的大街一路往南走。
葉戚坐在車裡,手裡拿著一份宅子的名錄,是昨天讓葉九去牙行取來的。
他翻了翻,圈出幾處位置好讓車伕挨個去看。
第一處宅子離陸府不算遠,二進的院子,帶個小花園。
葉戚牽著許歲安在裡頭走了一圈,院子倒是漂亮,就是太小了,他皺了皺眉,沒說話,帶著許歲安走了。
第二處宅子在城西,四進的,院子寬敞,但位置偏了些,周圍沒什麼商戶,不方便許歲安隨時出去玩兒。
許歲安倒是不介意,他覺得院子裡的幾棵銀杏樹很好看,站在樹下仰著頭看光禿禿的枝丫,想象夏天的時候該有多茂盛。
葉戚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那幾棵銀杏,又看了看周圍的街巷,還是搖了搖頭,“太偏了,不行。”
車伕又趕著馬車去了第三處。
第三處宅子在城南。
馬車停在宅子門前,許歲安掀開簾子一看,先看到的是兩扇黑漆大門,門上的銅釘鋥亮,門楣上沒有匾額。
牙行的夥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他們來了,滿臉堆笑地迎上來,“葉公子,就是這處,您看看,四進的院子,帶東西兩個跨院,後院還有個不小的花園,假山池塘都有,前主人是個鹽商,宅子建得很精緻講究。”
葉戚牽著許歲安跨過門檻。
迎面是一道石雕影壁。
繞過影壁,前院寬敞方正,青石鋪地,兩邊各有一排倒座房,是給下人住的地方。
穿過垂花門,進了二進院。
這是個正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抄手遊廊連線各處。
葉戚推開正房的門,屋裡空蕩蕩的,房梁很高,窗戶很大,採光極好。
他站在屋子中央,轉頭看向許歲安,“歲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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