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安點頭,“真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知道。”
餘魚眼底的光亮滅了一些,但還是很感激地道:“謝謝你!謝謝你!你們的大恩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將來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
他是如此幸運,人生的路上遇到了如此多的好人。
先是陳淮一家,後又是許歲安一家,兩家人對他來說都是猶如再生一般的恩情。
許歲安噗嗤笑出聲,抬手摸了摸他頭上翹起來的呆毛,軟聲道:“沒關係的,只是舉手之勞,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呢。”
說完,他站起身,“那我們現在去前廳吧,他們應該還沒走,正好可以幫你問問。”
餘魚跟著站起身,抬手抹了兩臉上的淚痕,“好。”
兩人並肩快步往前廳走去。
此時的前廳,沈文遠幾人正打算起身告辭。
他們倒是想留下多聊幾句,但葉戚此人的心壓根不在這裡。
起初還能勉強同他們聊,後面直接裝都不裝了,臉上就寫著‘你們什麼時候走’這幾個大字。
不耐之意,溢於言表。
“那我們就走了,明日早上見。”沈文遠道。
顧紹與陸琛跟著站起身。
葉戚起身,假意挽留,“這麼著急?難得相聚,不如再多喝杯茶再走不遲。”
不等幾人回話的時間,他又緊跟著道:“不過你們若是有急事,那我也不好再多留,路上小心,我就不多送了。”
沈文遠:“......”
陸琛:“.....”
顧紹:“.....”
沉默是他們的無語,是他們對葉戚此虛偽行為的不恥。
沈文遠眼睛瞇了瞇,壞主意從心起,唇角輕輕一勾,又坐回椅子上,佯裝沒有聽見葉戚的後一句,笑道:“既然葉兄如此盛情挽留,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
說話間,還衝著陸琛與顧紹使眼色。
兩人瞬間會意,眉毛一挑,皆笑著重新坐到椅子上,道:“那就再叨擾葉兄片刻了。”
葉戚眼角抽了抽,心中萬分後悔,早知道就不說那句挽留的假客氣話語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正要說話時,許歲安走了進來,看到沈文遠幾人還沒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們還沒走呀!太好了!”
他說話有些喘,呼吸也有些急促,想來這一路是走得極快。
葉戚下意識上前去摸他的臉,果然入手一片冰涼,眉頭不由蹙起,抬眼不悅地看向跟在許歲安身後伺候的兩個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