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連忙跟上。
兩人剛出茶樓,身後便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榮華坊許家?沒聽說過啊。”
“可能是外地來的,剛搬進京城的。”
“不管怎麼說,一千兩押在葉戚身上,這手筆是真大。”
“那個葉戚到底什麼來頭?能讓這小公子這麼死心塌地地押他?”
“人家是契兄弟,當然是要給自己人撐場面。”
“可一賠八啊,這要是沒中,一千兩可就打了水漂了。”
“難不成是有什麼內幕?”
“一個北邊的解元,能有什麼內幕?依我看,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拿銀子打水漂玩呢。”
“你管人家呢,反正人家不缺這個錢。”
陸瑾追了上去,壓低聲音道:“歲安,你剛才可真威風,不過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許歲安眨了眨眼,“什麼話?”
“就是那個‘不方便說’啊,還有你笑的那個樣子。”陸瑾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只是學得四不像,有幾分滑稽,“把那個高公子堵得一愣一愣的,話都接不上。”
許歲安扒拉了下耳朵,面上浮上抹不好意思,傻笑道:“葉戚教我的,說在外面要是有人問來歷,不想說就笑著說不方便,人家就不會再問了。”
陸瑾嘖嘖兩聲,“葉哥可真是什麼都教你。”
許歲安彎了彎眼睛,沒接話,兩人沿著街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陸瑾終於還是沒忍住,扯了扯許歲安的袖子,猶豫著開了口:“歲安,你真就這麼相信葉哥?”
頓了頓,他聲音略微加重,強調道:“一千兩啊,可不是小數目,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葉哥要是沒中,那銀子可就全沒了。”
許歲安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他,眨了眨眼,像是沒太理解這個問題。
“怎麼會沒中呢?”他不解道:“葉戚讀書很用功的。”
陸瑾張了張嘴,道:“可是用功的人多了去了,能考中解元的人,有哪個是不用功的?”
“可是他很聰明啊。”許歲安打斷他,掰著手指頭數,“一篇文章他只看一遍,就能背下來,先生講的東西他聽一遍就懂了,有時候先生還沒講完,他就已經知道後面要說什麼了。”
末了,他補道:“你不是也說過嗎?你爹說葉戚今年肯定能中。”
“我爹是說過.....”陸瑾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本想說那也不能保證一定會元啊,但看著許歲安那副篤定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許歲安垂下眼想了想,又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葉戚跟我說過,只要我想要第一名,他就給我拿第一名。”
陸瑾愣了一下,“這.....這也能說拿就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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