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頭貼著葉戚的鎖骨,滾燙的,葉戚感覺到了。
葉戚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許歲安躲了一下,沒躲開。
手掌覆上去,掌心傳來的的溫度比葉戚自己還要燙。
“許歲安。”他叫了一聲,語氣沉了下來。
許歲安知道他在生氣,小聲撒嬌:“葉戚,你別生氣好不好,只是有點發熱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葉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許歲安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他毛絨絨的帽子上,閉了閉眼睛。
心裡又急又疼,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委屈,他在考場裡擔心了九天,怕許歲安生病,怕許歲安咳嗽,怕許歲安不好好吃飯。
結果出來一看,怕什麼來什麼。
陸瑾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抱在一起,想上去說話又不好意思,搓了搓手,終於還是開了口:“葉哥,歲安他....”
葉戚睜開眼,看向陸瑾,溫聲笑道:“這幾天麻煩你照顧歲歲了。”
陸瑾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歲安是我朋友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葉哥,歲安他前天晚上發高熱,大夫來看過了,開了藥,他不肯好好休息,非要來接你,我勸了,勸不住。”
葉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你。”
陸瑾還想說什麼,看見陸琛從人群裡擠過來,就住了口,快步迎了上去,喊了聲哥。
陸琛走到跟前,衣裳皺巴巴的,頭髮散了幾縷,臉色發白。
他看了看葉戚,又看了看許歲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看見許歲安病懨懨的樣子,又把嘴閉上了。
他拍了拍葉戚的肩膀,沒說話,意思到了。
沈文遠和顧紹也過來了。
顧紹整個人靠在沈文遠身上,像是隨時要倒下去的樣子,但看見許歲安那副模樣,還是問了句:“歲安怎地還生病了?”
葉戚沒多說,只簡單道:“受了風寒,回去養養就好了。”
沈文遠瞭然點頭,“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風大。”
這會兒幾人都沒什麼精力聊天,互相招呼了聲後,便各自回家了。
葉戚把許歲安從懷裡撈出來,低頭看著他的臉。
許歲安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上燒得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乾乾的,整個人看著可憐極了。
“走吧,回家。”
他伸手把許歲安毛絨絨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人的耳朵,又把他的領口攏了攏,只露出一雙眼睛。
許歲安乖乖地站著,任他擺弄,眼睛一直看著他,眨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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