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這日,天剛破曉,便起了風,空中烏雲密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簷下滴答的水聲透過窗戶傳進屋內,許歲安眉宇微蹙,眼皮輕動間露出茫然的雙眼。
“歲歲”葉戚含笑聲音從床邊傳來。
剛睡醒的大腦還沒清醒,許歲安遲鈍地轉過腦袋看過去,正好撞到湊過親他的葉戚。
散著頭髮,穿著便服的葉戚.....
許歲安懵了一瞬,下意識看向窗戶那邊,隔著窗紙也能看到外面的天大亮,往常這個時候葉戚都已經去翰林院了。
看出許歲安臉上的懵然,葉戚嘴角輕勾,將手中的書籍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撩開人擋在臉前的髮絲,道:“告了病假,今日在家和歲歲玩。”
許歲安一聽,趕忙爬起身,眉眼染上層著急,“你生病了?嚴重嗎?大夫有沒有來看過?怎麼會生病呢?是不是昨晚沒蓋好被子?”
他邊說,邊伸手去摸葉戚的額頭,又去摸葉戚的臉頰和脖子。
眼見就要摸進自己的衣服裡,葉戚趕忙抓住他的手,“沒有生病,歲歲別擔心。”
“那、那你.....”許歲安不解,不等葉戚回答,他又皺了皺鼻子,關心道:“是最近在翰林院幹活太累了嗎?”
葉戚心裡暖融融的,握著人手腕的手用力一拉,將人拉進自己懷裡,熟悉的藥香味在鼻尖縈繞,控制不住地猛吸了一口,在人耳邊道:“不累,因為不想去赴宸王的宴,所以裝病。”
許歲安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他沒有追問葉戚為什麼不想去赴宸王的宴,這些官場上的東西彎彎繞繞,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他真的搞不懂。
反正他只要知道葉戚沒事就好,其他的他不是很在乎。
“那你今日要整天都待在家裡嗎?”
葉戚從他頸窩裡退出來,在人眼角吻了吻,鼻腔裡哼出個嗯字。
許歲安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
自從葉戚入朝為官後,兩人只有在葉戚的休沐日才能整天待在一起。
“寶寶眼睛亮亮的,像星星一樣。”葉戚摸著許歲安的睫毛,聲音低低的,柔柔的。
許歲安被摸得癢,不自覺眨了兩下睫毛,睫毛擦過葉戚的指腹,傳來輕癢,兩人對望著,彼此眼底都流淌著笑。
“今天下雨,就不去外面了。”葉戚道:“讓葉九去請戲班子來家裡,我們一起看戲好不好?或者你想做其他什麼,我也可以,只要歲歲開心就好。”
許歲安嘿嘿笑,興奮得臉頰都浮上了些許紅暈,湊到葉戚唇邊啃了一口,嘀咕道:“葉戚也要開心的呀。”
葉戚想也沒想,回答道:“許歲歲開心了,那葉戚也就開心了。”
許歲安笑得眼睛彎彎,歪頭道:“完蛋了,葉戚徹底栽倒許歲歲手裡了,這下他慘了,這輩子都只能和許歲歲在一起了。”
葉戚配合他,眼中含笑,故作可憐道:“那許歲歲可以不要拋棄這個慘慘的葉戚嗎?”
許歲安再也忍不住,在葉戚懷裡笑彎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