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花瓣飄落在空中,紅的粉的白的,落在葉戚的帽簷上,落在許歲安的氅衣上,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葉戚下巴抵在許歲安肩上,臉上的笑從頭到尾沒下來過,抬手摸了摸人的臉蛋,有些微涼,輕聲問:“冷不冷?”
許歲安垂著眼,緊張地扣著葉戚的手臂,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葉戚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悶悶的,震得許歲安的背都在顫。
他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裡又攏了攏,嘴唇貼著許歲安的耳朵,聲音低低的,帶著壓不住的喜歡,“歲歲,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他拖長聲音嗯了一聲,又補道:“很高興,很高興,非常高興,比中狀元還要高興。”
許歲安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又開始亂跳起來,他沒有說話,伸手覆上了葉戚攬在他腰間的手,輕輕地搭在上面。
感受到手背傳來的微涼感,葉戚翻過手掌,十指扣進許歲安的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將那隻涼涼的手握緊。
馬繼續往前走。
兩邊的歡呼聲、鞭炮聲、鑼鼓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花瓣從樓上飄飄揚揚地落下來,紅紅粉粉地落了兩人一身。
葉戚抬起頭,陽光落在他臉上,落在他笑臉上,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裡。
他今日本就好看,大紅錦袍裹著修長挺拔的身姿,金花映著烏髮,唇紅齒白,朗目如星。
此刻懷裡抱著心上人,眉梢眼角的笑意比陽光還亮,比金花還豔,整個人都在發光。
許歲安被他圈在懷裡,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他覺得整條街的人都能聽見。
葉戚感覺到了懷裡人的僵硬,低頭去看,發現許歲安的耳尖紅得幾乎透明,連後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他忍不住彎了嘴角,湊過去在那隻紅透了的耳朵尖上輕輕啄了一下。
許歲安整個人一抖,猛地縮起脖子,聲音又悶又急:“葉戚!”
葉戚笑得肆意張揚,大紅袍在風中翻飛,金花在帽簷上顫動。
他就這麼抱著許歲安,騎著馬,走完了整條御街。
*
遊街結束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隊伍在指定的地方停下來,葉戚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迎上來的差役,然後轉過身,雙手託著許歲安的腰,將人從馬上接下來。
“能走嗎?”
許歲安搖頭,“腿、腿有點軟。”
在人群裡站了太久,又騎了半天的馬,他的身子本來就弱,這會兒早就撐不住了,只是強忍著沒說。
“辛苦歲歲了。”葉戚心疼地在人臉上親了親,彎下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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