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旭坐在看臺邊上,臉上的輕蔑之色已經完全被震驚和不安取代,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同伴,壓低聲音問:“葉戚是不是在故意打人?”
同伴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應聲,因為答案實在是太明顯。
葉戚每次失誤,球杖的落點都精準地避開了會被判定為故意傷人的要害部位,但又偏偏打在讓人最難受和最疼的地方。
這哪裡是來打球,這不是來打人嗎?
看臺上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道。
“這葉戚是故意的吧?”
“廢話,瞎子都看得出來。”
“可他有理由啊,人家剛開始就說了技術不好,每次也都道歉了,你還能拿他怎麼辦?”
“這也太陰了,趙衍這是被人家當猴耍了。”
陸瑾張大嘴巴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懂了!葉哥說的打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唐竹玉也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唐寒抱臂站在一旁,落在葉戚身上的目光很幽深。
陸琛在旁邊默默地想,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葉戚,不對,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許歲安。
場地裡,趙衍的臉色已經從青白變成了鍋底黑,他渾身多處痠痛,握著韁繩的手都在發抖
他不是傻子,打到這個份上他當然看得出來葉戚是故意的。
但問題是,他拿葉戚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要是翻臉,反倒成了他輸不起,為難一個技術不好的文官。
可要是不翻臉,這口氣堵在胸口,憋得他快要炸開。
更要命的是,他的隊友們也開始有意無意地跟葉戚拉開距離,畢竟誰也不想被那根‘不長眼’的球杖招呼到身上。
這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卻還嘴不能言的憋屈感,幾乎要把趙衍逼瘋。
他轉頭看向看臺上的裁判,想讓人判定葉戚犯規,但幾次下來,裁判也只能無奈地搖頭擺手。
沒辦法,葉戚每次的動作從規則上看,都算不上明顯的惡意犯規。
搶球揮杆打偏,控馬失控,收杆不及時,這些都是賽場上常見的情況,頂多算技術不好,不能直接判犯規。
趙衍咬了咬牙,眼裡的戾氣越來越重。
既然規則奈何不了葉戚,那他就自己來。
他衝幾個親信使了個眼色,那幾人會意,開始策馬往葉戚身邊靠攏,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葉戚眼裡閃過絲冷笑,等的就是這一刻。
趙衍帶球從正面衝過來,氣勢洶洶,另外兩人從左右兩側夾擊葉戚,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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