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他吩咐道:“先把葉戚抬回他的帳篷裡,然後去把太子和宸王喊來。”
聲音冷冰冰的,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侍衛們的動作很麻利,眨眼的功夫,葉戚就被抬回了自己帳篷,而成元帝的帳篷瞬間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太監們宮女們的呼吸聲。
宸王接到召喚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不安感在心中擴散。
至於太子,他本就有預料,但面上還是作出驚訝的反應。
兩人在成元帝的門口碰面,彼此看了一眼,一句話沒說,前後進了帳篷,帳簾落下,將外面的嘈雜聲隔斷。
成元帝坐在椅子上,右臂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白布條從手腕一直纏到肘彎,他面色沉沉地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沒有說話。
肖淵和肖宸站定,齊齊拱手行禮。
肖淵先開口,聲音帶著關切:“父皇,聽聞您從馬上摔了下來,傷可要緊?”
肖宸也跟著道:“父皇受驚,兒臣沒能跟在父皇身邊護駕,實在罪過。”
成元帝看著他們,冷笑一聲,“朕死不了。”
兩人聞言,臉色皆變,正要說點什麼,成元帝又緊跟著道:“倒是葉戚,躺在隔壁帳裡,半死不活的,你們去看過沒有?”
肖淵趕忙道:“兒臣方才聽說葉大人受了傷,還沒來得及去看,父皇若是允許,兒臣稍後便去。”
肖宸也跟著道:“兒臣也還未曾去看。”
成元帝沒有接這個話茬,目光落在肖淵臉上:“我若沒記錯的話,此次秋獵,是你負責的?”
肖淵嚥了口唾沫,拱手道:“回父皇,是兒臣。”
成元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怒意,“你告訴我,獵場裡多出來的這頭老虎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肖淵唰一下跪了下去,額頭觸地,“是兒臣失察,獵場猛獸的數量和投放,兒臣都曾過問過,但今日這頭老虎從何而來,兒臣確實不知,兒臣有罪,請父皇責罰。”
末了,又補充道:“但這老虎來得蹊蹺,請父皇明查。”
此話出,旁邊的肖宸臉色猛地一變,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袖中的手握成拳,明面上說蹊蹺,實則不就是說是自己陷害他嗎!
成元帝怒極反笑,“不知?蹊蹺?”
肖淵心中苦澀,葉戚啊葉戚,我為你可真真真真是兩肋插刀了。
成元帝沒有叫他起來,目光轉向肖宸。
肖宸心裡打鼓,等著成元帝的問話,後背的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
“朕聽說,葉戚手上那把弓,是你送給太子,太子轉給他的?”
肖宸也跪了下去,“回父皇,確是如此,之前兒臣不慎拉斷了皇兄的弓,心中過意不去,便命人尋了一把上好的賠給皇兄,後來皇兄將這把弓轉贈給了葉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