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沒說話,只是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讓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歲歲撒謊....”
“沒有!我沒有撒謊!”許歲安這次的反應特別大,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大喊:“那本來就是樹上摘的!只是、只是不小心滾到了地上.....反正我沒有撒謊,那本來就是樹上摘的!”
“所以你就拿來給我吃?”葉戚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那是想讓你吃最好的,只不過.....”許歲安底氣不足,睫毛眨得像是振翅的蝴蝶,聲音也小小的,“只不過掉在地上而已,而且你也拿酸的來報復我了。”
“誰報復你了?”葉戚臉不紅心不跳,“那顆楊梅我看著確實不錯,誰知道反面是青的。”
“你摘楊梅不看反面的嗎!”許歲安哪裡會相信。
“沒看。”葉戚答得理直氣壯。
許歲安瞪著他,他也看著許歲安,兩個人的目光在午後的林蔭底下交纏了那麼幾息,最後許歲安先繃不住,噗地笑出聲來。
“好吧好吧。”他鬆開葉戚的衣襟,順勢在他胸口拍了拍,“但真好酸呀,牙齒都快被酸掉了。”
葉戚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到底是自己的寶貝,沒忍住心疼,從自己籃子裡挑了顆最紫最熟的遞過去,“這顆真的甜。”
許歲安狐疑地看了看那顆楊梅,又看了看葉戚的臉,猶豫了兩秒,還是張嘴吃下。
這回是真的甜,甜得他眉眼都舒展開來。
葉戚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滾了滾,伸手捏著他的臉頰,低頭衝著他被汁水染紅的唇瓣親了上去。
*
回到莊子上,老周頭已經讓人在荷塘邊的涼亭裡擺好了躺椅和矮几。
塘裡的荷花開了大半,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微風拂過的時候送來陣陣清甜的香氣,把夏日的燥熱都沖淡了幾分。
許歲安剛踏進涼亭就把自己摔進躺椅裡,攤開手腳長長地吁了口氣。
葉戚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吩咐老周頭去洗楊梅,老周頭應了聲,拎著兩籃子楊梅下去。
亭子裡安靜下來,只剩蟬鳴和風聲。
許歲安躺了沒多大會兒就開始不安分,翻了個身側躺著,臉朝向葉戚,拿腳丫子去蹭他的膝蓋,“葉戚,明天我們去釣魚好不好?”
“都依你。”葉戚捉住他那隻不安分的腳,擱在自己腿上,拇指熟練地按著他的腳踝,“歲歲想做什麼都行。”
“那我想睡你。”許歲安道:“我在上面的那種睡。”
葉戚:“.....不行。”
許歲安撇嘴,“%¥#”
葉戚:“.....”
伸手去捏他的臉,“嘰嘰咕咕說什麼東西?是不是罵我?”
“沒有。”許歲安否認,然後又很快補一句,“我是在譴責你。”
葉戚失笑,“許歲安是個笨蛋,許靜深也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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