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眼眸微睜,一拍腦袋,恍然道:“你的意思是,用不著我們出手,徐茂仲那邊會出手嗎?”
“是也,非也。”葉戚道,“徐茂仲會出手,但不是現在。”
陳淮沒說話,等著葉戚繼續說。
“王子失蹤,他作為五軍都督府的最高掌管人更是有著直接的責任,所以此刻他與陸守章不會打起來,而是默契合作,一致對外。”
陳淮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若有所思,瞬間就明白過來。
徐茂仲那邊不會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地把王子失蹤的訊息散出去對付陸守章,陸守章這邊就更不可能將訊息散出來。
如果此刻他們這邊把王子失蹤的訊息散出去,那就不是趁亂摸魚,而是自露馬腳。
見陳淮明白後,葉戚將最後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道:“現在我們最好的做法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頓了頓,又補道:“至於徐茂仲什麼時候出手,等這件事過後,大靖與烏桓重新談妥條件,那就是他動手的時候。”
陳淮點頭,突然想到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
“陸守章與徐茂仲都是人精,萬一過後盤算起來,難免不會懷疑到你頭上.....就算不會懷疑,那他們看到你這麼順利主持順天府的考試,會不會先放下彼此恩怨,一同轉來對付你?”
“不會。”葉戚道:“等這件事過後,都察院那幫人勢必會抓住這個機會,大肆彈劾烏桓王子失蹤這件事,他們光是應付這些彈劾就夠頭疼了,沒有精力再來管我,而且.....”
葉戚瞇眼輕笑起來,“這兩人犯了這麼大的錯,陛下那邊正好就有了理由敲打他們兩個,他們也心知肚明,這段時間只會低調行事。”
陳淮挑眉,往椅子上一靠,抱著手點頭道:“所以咱們這算是贏了?”
葉戚豎起食指晃了晃,臉上的笑容收斂,沉聲道:“不,真正的戰爭還沒開始。”
陳淮笑了一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感慨道:“官場不易啊。”
說完這話,他扔下一句,“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轉身大步離開。
葉戚轉頭看向許歲安,笑道:“吃飽了沒有?”
許歲安欲言又止,然後點頭。
葉戚好笑,“怎麼了?想說什麼?”
許歲安猶豫了一下,嘀咕道:“感覺當官好難啊。”
隨著他在書院讀的書越多,很多官場上的事情,他也能理解不少。
加之每次葉戚談事的時候從不避諱他,所以對於這些權利爭鬥的彎彎繞繞,多多少少也能知曉明白。
葉戚失笑,抬手摸了摸他溫軟的臉蛋,“怎麼?歲歲想要當官?”
許歲安頭立即搖了起來,像個撥浪鼓似的,“我才不想。”
“那你怎麼突然說當官好難?”葉戚眼含笑意問。
“就是感慨一下。”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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