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也沒在意,轉頭看向顧紹,眉宇微挑,語氣很是輕鬆地問:“聽說你過段時間要成婚了?怎麼沒給我遞請帖?難道是把我忘了?”
後面這句帶著玩笑意味。
顧紹趕忙笑道:“哪敢忘了您啊,只是沒有大操大辦,只請了幾個親近的同僚吃頓便飯,所以沒敢驚動大人.....”
說完他頓了頓,似是覺得這話說得太生分了些,便又立即補道:“葉兄.....大人若是不嫌棄,到時候來喝杯薄酒。”
葉戚笑容不變,“既然如此,那我卻之不恭,靜候你的喜宴。”
葉戚又轉頭看向陸琛,還沒說話,陸琛就先上前一步,哥倆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許久未見,你變了很多。”
“你倒是沒怎麼變。”葉戚眉梢微挑,面上笑吟吟的。
陸琛笑道:“胡說.....”
這話剛出口,在場三人臉色微不可見地僵了一下,陸琛立即改口,“你可別開玩笑了,我明明變了很多好不好。”
葉戚裝作沒發現,接話道:“確實變了些,變得成熟了很多。”
陸琛拍了拍胸口,“那當然。”
葉戚又道:“這些年可安好?”
三人依次回答,一切安好。
之後便再無話可說。
四個人在臨仙樓門口,身後是酒樓裡隱隱飄出來的酒菜香氣和食客們的喧譁,面前是葉戚那頂青呢大轎和兩排目不斜視的帶刀隨從。
迴避牌立在轎前,像是畫了道無形的線,把葉戚和他們三個人隔在了兩邊。
就在他們三人要提出告辭的時候,許歲安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的侍從拎著兩個食盒。
許歲安瞧見顧紹幾人時,眼睛亮了亮,上前依次打招呼,“遠哥,紹哥,琛哥,你們是來這裡吃飯的嗎?”
三人齊齊回身去看許歲安,面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應話道:“剛吃完,出來正巧碰見葉.....大人。”
許歲安沒察覺他們之間奇怪的氛圍,還在自顧自地感慨道:“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你們了。”
三人笑著應和了幾聲。
葉戚喊許歲安上轎,隨即對他們道:“改日再聚。”
話說完,不等他們三人回話,轎子便啟動緩緩朝著皇城的方向而去。
三人站在原地,望著獨屬於內閣大學士儀仗隊的轎子漸漸融入雨幕中,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二十歲六元及第,三十歲入閣拜相,這其中還有能垂名青史的漕運改革,樁樁件件加起來,讓他們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想到曾經幾人一同吃飯喝酒打笑的日子,三人不由露出苦笑,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詞,物是人非。
轎子上,許歲安敏銳的察覺到葉戚情緒的不對勁。
想起剛才在臨仙樓門口顧紹等人對葉戚的稱呼,許歲安心靈福至,瞬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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