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俸兩年,閉門思過三月,禁絕一切私交應酬,好生反省本心!”
“兒臣遵旨!”
三人不敢辯駁,只能俯首領罰。
成元帝視線最終掠過眾皇子,落至靜靜佇立的宸王身上,紊亂的呼吸稍稍平復,眼底戾氣散去些許,多了幾絲仁愛與虧欠。
“肖宸。”
“兒臣在。”
宸王穩步出列,身姿挺拔,躬身行禮。
成元帝沉默片刻,目光在殿還跪著的肖淵身上停了幾息,最終又回到肖宸身上,眼中的猶豫逐漸變得堅定,沉聲道:“江南水患滔天,災情緊迫,朕命你全權督辦江南賑災諸事,巡查沿江所有圩堤,統籌錢糧調撥,平息水患,安撫黎民。”
這一紙任命,看似是接手苦差重擔,實則是將江南半壁的臨時實權與漕運財賦命脈盡數交付。
權柄之重,遠超尋常差事。
滿朝文武瞬間心神震動,紛紛暗自抬眼看向宸王,眼底滿是驚疑深思,恐怕此番賑災之後,宸王便不再是宸王。
肖宸神色不改,鄭重叩首領旨:“兒臣遵旨。定當鞠躬盡瘁,日夜督辦災情,護江南百姓安穩,不負陛下重託,不負天下黎民。”
成元帝微微頷首,低聲說了句:“退朝。”
話音落罷,內侍高聲傳唱,響徹金鑾殿。
“陛下有旨——退朝——!”
百官齊齊躬身跪拜,高呼萬歲。
成元帝在內侍的攙扶下,強忍眩暈疲憊,緩緩起身,轉身步入後殿。
百官次第起身,無人敢多言,壓抑著滿心驚瀾,默然有序退出大殿。
廊外陰風捲著溼冷霧氣撲面而來,漫天黑雲沉沉壓覆皇城,山雨欲來的窒息感,籠罩整座京都。
葉戚隨人流緩步走出金鑾殿,搖頭低嘆,這該死的封建王朝,該死的皇權。
臨到宮門口時,他飛速地瞟了眼東宮的方向,心中祈禱,肖淵啊肖淵,你可千萬冷靜不要做傻事。
六月末,顧紹大婚。
葉戚特意告了假同許歲安去喝喜酒,卻沒想到在宴席上看到宸王的人,還是宸王身邊的幕僚。
這會兒正和穿著大紅喜袍,眉眼全是喜色的顧紹正在說話,距離隔得太遠,葉戚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葉戚心底輕嘆,宸王動作未免也太快了些,竟然連顧紹這等沒背景的小官員都去拉攏。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下頭同許歲安說話。
“靜深,酒好喝嗎?”
許歲安愣了一下,“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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