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桑哈哈笑道:“慎微你倒是變了不少,身上那股官老爺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要不是你那張俊臉沒怎麼變,我還以為是哪個大人物來了,差點沒敢和你搭話。”
葉戚喝酒的動作一頓,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有這麼誇張嗎?”
賀桑笑聲越發,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半點不誇張。”
說罷,又轉頭看向許歲安,“靜深你也這麼覺得吧?”
許歲安天天和葉戚待在一起,就算有什麼變化,也在潛移默化中,所以他並未察覺到葉戚和從前有什麼不同。
但他還是假模假樣地湊到葉戚身上小狗似的嗅了嗅,鄭重點頭道:“對對對!”
葉戚被這兩人搞得啼笑皆非,伸手去洩憤似的捏了許歲安的臉。
“對了,賀逸沒回來?”葉戚轉移話題,早在前年的時候賀逸便以家中老人去世,要回家丁憂而辭呈。
提到賀逸,賀桑神色明顯頓了頓,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笑道:“不知道去哪裡野去了,都三十多的人了,還天天沒個正行,老是到處跑,婚也不成,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後面這幾句帶著幾分拿賀逸無可奈何的抱怨與長輩對小輩的操心。
葉戚聞言笑了笑,姿態慵懶地往後輕靠,隨口道:“許是心底有人了吧。”
賀桑幽幽嘆氣,不想再提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當年與葉戚的往事。
時間在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緩緩走過,直到天黑下來,這場敘舊的宴席才結束。
賀桑強烈邀請兩人在府上住下,葉戚盛情難卻,最終還是遂了他的願。
翌日清早,風輕雲淡。
葉戚同賀桑拜別,買了禮品去了陸家。
剛進大門,許歲安便被早早候著的陸瑾拉走了,說是兩人要好好敘敘舊。
他倆自從五年前就再也沒見過,雖說期間一直有書信來往,可紙上筆墨終究抵不上當面相見,一見面便有說不完的話。
葉戚見許歲安激動得嘴角就沒平過,便也就隨他去了。
本來這趟葉戚只是秉著禮節,拜訪陸守章的,卻沒想到陸琛竟然也在家裡。
“允珩,你沒在江南任守?”葉戚驚訝。
陸琛扶額無奈道:“上個月我爺爺給我去信,說你要來家裡,讓我告假回來的。”
葉戚失笑,“沒想到我面子這麼大。”
陸琛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道:“你葉閣老誰不給你幾分面子。”
葉戚偏頭閉眼,無奈道:“我有那麼老嗎?”
陸琛見他吃癟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葉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轉移話題道:“這些年在江南如何?”
“還行吧,”陸琛懶懶地往後靠在椅子上,雙手搭在黃花梨木的扶手上,手指有意無意地點著桌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也就混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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