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口中的這些人都是那群紈絝子弟的父親。
盧曜等人一聽,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但什麼話都不敢說,五指牢牢扣緊地板,心底又是懼又是悔,操他孃的,今兒也太倒黴了!
許歲安坐在公堂上首的太師椅上,身下墊著葉戚讓人尋來的軟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堂下那些人偷偷投來的視線,想到何子輕他們震驚的神色,許歲安面上便一陣心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側身往葉戚的方向湊近幾分,掩耳盜鈴般地隱藏自己。
葉戚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嘴角勾了勾,什麼也沒說,配合著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此時的何子輕等人也確實如許歲安所想,驚愣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們都不是傻子,就靜深與攝政王這親密的舉動,在稍微細想一下,便能知道,他們好奇來好奇去的攝政王妃便是靜深,而他們天天打探的靜深的“妻子”便是鼎鼎有名的攝政王.....
想起先前在船上的言論,眾人的臉像是被火燒似的,驟然變得又紅又燙,心底又驚又喜,還有點說不出的羨慕與悵然。
沒多會兒的功夫,盧尚書等人急匆匆地趕來,剛踏進衙門,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俯身請罪道:“王爺恕罪!下官教子無方,萬死難辭其咎!”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滴落在青石板上,一張老臉上全是惶恐,早在得知自家兒子和王妃起爭執後,盧尚書便已是魂飛魄散。
他脊背繃得筆直,胸腔裡又急又悔,既恨自家兒子狂妄無知,又驚懼於攝政王此刻的態度,連呼吸都不敢放得重上幾分,只跪在地上,等候發落。
其他幾位官員也是如此,齊刷刷地在盧尚書身後跪成一排,俯著身子頭點在地上,一聲不敢吭,心裡狂跳不止。
這滿朝文武誰人不知攝政王對於他那王妃的寶貝程度,此番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葉戚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許歲安溫軟細膩的手腕,半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跪成一片的人,一言不發。
無形的威壓在空氣中瀰漫,盧尚書等人心裡一緊,乾澀的喉嚨滑動,俯身貼地不敢動彈。
而盧曜那幾人早已經被嚇得臉色灰白,趴在地上冷汗如同水一般往外嘩嘩流。
許歲安抿抿唇,湊到葉戚耳邊,咬耳朵道:“哥,你別這樣嘛.....”
話還沒上說完,葉戚轉頭看過來,他猝不及防,嘴唇從葉戚的挺直的鼻尖擦過,噌地一下,許歲安彈開,眼睛瞪得溜圓。
葉戚嘴角登時便勾了起來,眉宇間那股清冷的貴氣染上絲絲柔和,可目光觸及到許歲安青腫的嘴角,那股絲淺淡的笑便又斂起。
伸手捧著人的臉蛋,指腹蹭在傷口邊緣,想摸又不敢摸,嘆出一口憐愛疼惜的氣,問:“疼不疼?”
許歲安心軟軟,輕輕搖頭道:“不疼的。”
葉戚沒說話,抬眼看向門口,聲音恢復素日的冷清,“讓人去看看太醫怎麼還沒來。”
身後的侍衛領命,匆匆躬身退下,靴底碾過青石磚,腳步聲很快便消失在院外。
何子輕他們滿臉的震撼感慨,先前只聽說過攝政王對他那男妻寶貝得很,可聽說哪比得上親眼見到震撼,只不過受了點皮毛傷,連太醫都驚動。
至於盧曜等人臉色已經白得不能再白,盯著地板心裡全是驚恐與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