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梁嘴裡說著,收回視線,推開門側身,示意葉戚進屋。
葉戚嘴角抽了抽,這人還真是實誠。
正在此時,裡屋傳來秀嬸兒的聲音,“梁兒,是誰來了?”
葉梁扯著嗓子回道:“找我爹的客人。”
隨著的葉梁的回話,裡屋被開啟,秀嬸兒和葉木匠一齊從屋裡出來,看見葉戚時,神色都頓了一下。
葉戚裝作沒看到,上前溫和笑道:“秀嬸兒,伯父,深夜叨擾,此番前來是想請伯父幫做點木活。”
不等葉木匠和秀嬸兒作反應,葉梁就橫插一嘴道:“爹,他想做副桌椅和個浴桶,他給錢,我已經替你答應他了。”
“閉嘴!”秀嬸兒橫眼嗔怪地睨了自家兒子一眼,轉頭視線看向葉木匠,小聲問:“這事兒你打算如何?”
自葉戚被葉壹趕出族譜後,一夕之間在村裡變成了某種汙穢,人們對他都默契地形成了一種不想沾染的狀態。
葉木匠摸著下巴處的胡茬,眼睛盯著姿態謙遜的葉戚看了會兒後,緩緩張口道:“可以,不過木材需要你自己提供。”
頓了頓,又道:“要先交定金,價格就按照市面上的價格,三百文,你可答應?”
價格一齣,葉梁眼睛瞪大,張口驚訝地喊了聲爹,葉木匠一個眼神甩過去,他剩餘的話哽在腹中,站在旁,張著嘴,欲言又止的模樣。
就連秀嬸兒都瞪了下眼睛,轉頭看向葉木匠。
葉戚也不傻,衝著葉梁母子的反應便知葉木匠給的價格虛高了。
不知道是不是比市面價高,但敢肯定的一點是,比給同村其他人的價格高。
不過他也不在乎了,他來找葉木匠做活,還有一方面也是為了挽回一下原主的名聲,多花點錢也無妨。
“可以。”
葉戚欣然答應,換來了葉梁看傻子的眼神。
帶葉戚交了定錢離開後,葉梁立馬跑到葉木匠跟前,一臉不解地問:“爹,你為啥要開這麼高的價啊?”
葉木匠淡淡瞥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抬手往他後腦勺呼了一巴掌,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聽!”
說完,就揹著手,晃悠悠地進屋去了,葉梁摸著後腦勺,滿臉不服氣地嘀咕,“我可是比葉戚還大一歲。”
“嘀咕什麼鬼,趕緊回屋!”房門邊,秀嬸兒的聲音傳來。
葉梁放下手,咧著個大嘴,邊往屋子裡跑邊大聲嚷道:“娘,我聽說咱們村那破水車要換成新的了,這事兒真的假的啊?”
*
翌日清早,晨霧退散後,縷縷金光穿過雲層落在村子各個角落,各家各戶炊煙裊裊,端的是一幅歲月靜好。
葉戚伺候許歲安喝完藥,天邊已然放晴,今日的氣溫回升了些許,空氣也變得暖融融。
趁著天氣好,他打算去後山找適合製作浴桶桌椅的木材。
臨出門前,他想了想,決定把許歲安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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