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喜歡吃?”葉戚沒有回答行還是不行。
許歲安點頭,“喜歡,好甜,好吃。”
“你都撒嬌了,我不讓你吃的話顯得我好過分,允許你吃一大塊。”葉戚好心情地挑下眉,挑出一塊大的塞進許歲安嘴裡。
甜味在嘴裡炸開,許歲安茫然地看著葉戚,嘴裡含著果脯,說話模糊不清:“......窩咩悠撒橋。”
他不是在撒嬌,他是在祈求。
葉戚:“......哦。”不信。
許歲安這個笨蛋,撒嬌就撒嬌唄,他又不是不允許。
*
葉戚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早上天沒亮就起床去書院,中午空閒時間要忙著擺攤,傍晚下學回去要幫著造水車。
在書院裡還有個叫陳子澄的,也不知道他哪裡得罪他了。
時不時就給他找點小麻煩,但都是些小孩子慣用的伎倆,他也就懶得搭理。
水車方面,葉梁較為聰慧,倒是給他省了不少時間和事兒。
轉眼的時間,就到了許歲安妹妹的滿月日,按照民間習俗,親友鄰里要在這日登門道喜,送上些小兒衣物、長命鎖、米麵糧油之類的賀禮。
葉戚和夫子告了半日假,先帶許歲安去醫館檢查身體,後帶著人購買道賀禮。
此時許家不大的院子裡擠滿了人,道賀的笑語聲、孩童的嬉鬧聲混在一起,一派熱鬧。
角落裡幾個愛八卦的男女湊在一起正交頭接耳。
“今兒我好像沒看到許老三那個大兒子,你們誰看見了?”
“沒看見,估摸著是還沒來。”
“都這個點了,作為親兒子還沒來,我看啊,八成是不來了。”
“別說,還真有可能,他那兒子壓根不是嫁出去的,是賣出去的!”
“真的假的!別胡說啊,前幾個月我還瞧著人家夫夫小兩口回門呢。”
“真的!做媒的是我三姑婆,她親口和我說的,五錢銀子就賣了!”
“那要這麼說的話,那還真有可能不回來,不過他兒子身體從小就病殃殃的,這些年要不是因為他,許老三家裡也不可能過得這窮,賣了也能理解。”
幾人聊得入神,沒發現在他們身後的許老三,他眼神暗淡,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悄悄走開,來到門口,伸長脖子往外看了許久。
再次轉身時,眼角有些泛紅,輕嘆了口氣,打起精神,嘴角扯起笑走進屋裡招待客人。
時間又過了會兒,院門口停下一輛驢車,從裡下來一個穿著月白黑邊長衫的少年,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位戴著銀簪,穿著杏紅細棉的婦人。
少年一下車,就大步往裡屋走,笑道:“三舅,我和娘來了!”
許老三聽到少年人聲音,面露驚喜,急忙迎出來,望著眼前已然長成大人模樣的外甥,笑道:“譽兒長高不少啊,模樣也越來越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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