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優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們,正低頭擺弄著什麼。而在她面前,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氣息奄奄。
蕭恪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滿是震驚和後怕。他幾乎是瞬間就衝了過去,一把將凌優拉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盯著地上的少年,聲音沉得像是淬了冰:“詠兒,你沒事吧?”
凌優被他拉得一個趔趄,站穩後,仰著頭看向他:“師父,我沒事。”
長杉也趕了過來,看到那渾身是血的少年,嚇得腿都軟了,臉色慘白如紙,結結巴巴地說:“小……小姐,這……這是誰啊?”
蕭恪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眉頭緊緊皺起。他一眼就認出了少年身上的衣料,那是隻有京中權貴子弟才穿得起的雲錦。再看到那枚露在外面的玉佩,他的眼神又是一凝。
魏照?
蕭恪的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他怎麼會在這裡?
趙王府世子,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蕭恪瞬間就明白了,這絕對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
他看向凌優,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知不知道救他,會惹來多大的麻煩?”
凌優抿了抿唇,抬起頭,看著蕭恪。她的眼神很亮,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堅定:“我知道。他是趙王世子魏照。”
蕭恪一怔,顯然沒想到她竟然認識。
“師父,”凌優輕聲說,“他快死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蕭恪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頭的火氣瞬間就散了大半。他知道,這孩子看著活潑跳脫,心腸卻最軟。
他嘆了口氣,彎腰檢查了一下魏照的傷勢。少年身上的傷口很多,深淺不一,最嚴重的一道傷在腹部,皮肉外翻,觸目驚心。若不是凌優及時封住了穴位,恐怕早就沒命了。
“傷得很重。”蕭恪沉聲道,“必須馬上處理傷口,不然就算封住了穴位,也撐不了多久。”
長杉在一旁急道:“那……那怎麼辦?這裡離村子還有好遠的路呢!”
蕭恪的目光掃過西周,最後落在不遠處的一個山洞上。那是個天然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把他抬到山洞裡去。”蕭恪當機立斷,“長杉,你去把藥箱拿過來。詠兒,你在旁邊幫忙,注意別碰他的傷口。”
“好!”凌優和長杉異口同聲地應道。
蕭恪小心翼翼地抱起魏照,少年很輕,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渾身都涼得嚇人。他快步走到山洞前,撥開藤蔓,抱著少年走了進去。
山洞不大,卻很乾燥,裡面鋪著一層厚厚的乾草,倒是個暫時落腳的好地方。
長杉很快就提著藥箱跑了過來,將藥箱遞給蕭恪。
凌優蹲在一旁,看著蕭恪熟練地為魏照清理傷口。蕭恪的動作很輕,手指修長而穩定,他先是用乾淨的布條蘸著水,輕輕擦拭掉傷口周圍的血跡,然後從藥箱裡拿出金瘡藥,均勻地撒在傷口上。
金瘡藥是國師給凌優的,藥效極好,是宮中御用藥材煉製而成。
凌優在一旁幫忙遞布條、拿藥瓶,眼神專注。
蕭恪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道:“你怎麼會認識魏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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