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純粹文人風骨，一身清正坦蕩，無權謀、無武道、無暗局，面對來人虛心求教的姿態，只當是後生好學，溫聲從容作答：
“不過教書育人，守一方尋常煙火罷了，談不上隱賢。”
他坦蕩平和，氣度溫雅，沒有半點強者蟄伏的緊繃、沒有半分暗衛佈局的冷厲。
完全是一介普通儒師的乾淨氣場。
書生眼底微不可察地掠過一絲詫異。
怎麼會？
五名精銳無聲覆滅、數輪暗探盡數被阻、整座山村暗網密不透風……
這般手筆，絕非普通人能為。
可眼前蕭恪，坦蕩磊落，乾淨得太過徹底，沒有一絲半毫操控暗處殺局的陰冷與底蘊。
他心頭疑竇叢生，卻半點不露，依舊笑意溫和，繼續近身周旋：
“先生太過謙了。亂世浮沉，能靜心育人、不染紛爭，己是大定力、大格局。”
他一邊閒談學問、請教典籍、誇讚學風，一邊不斷切換角度試探。
時而話鋒暗帶時局紛爭，試探蕭恪的政見底蘊；
時而假意感慨江湖動亂，試探他是否通曉武門佈局；
時而提起各地山村莫名禍事、鄉野異動，靜靜觀察蕭恪的神色起伏。
全程溫柔客套，全程步步殺機。
一旁。
凌優靜靜站在蕭恪身側，小手始終輕輕攥著師父的袖口，垂著眸，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像個聽不懂大人談話、乖巧陪同的小徒弟。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每一寸神經，都繃至極限。
方才對方那一縷隱晦試探氣場，旁人無感，她瞬間精準捕捉。
是他的底子。
是屠村禍亂的源頭。
是暗處執掌生殺、佈局多年的真正梟雄。
他距離師父不過三尺。
近得可怕。
只要他心念一動，殺意驟起，便可瞬間近身、突襲、制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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