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整夜不停，獸吼和修士瀕死的哀嚎不絕於耳。
一直到晨曦初露，喊殺聲方才堪堪停止，暗紅色的鮮血浸透泥土，匯聚成細小水流染紅破廟門檻，空氣中游離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洛叔...我害怕。”
小竹整夜未眠，小腦袋怯怯縮在洛凡塵懷中瑟瑟發抖，全然看不出半點魔女威儀。
洛凡塵輕撫少女小腦袋，目光溫和，並未把外面的修士放在心上。
靈臺清明後，小竹還是很怕生，稍有些自閉的傾向，怕生怯鬥，唯唯諾諾，唯有他遇到危險時才會鼓起勇氣鬥法，並多次為他爭取逃跑時間。
不過真到鬥法時，小竹又會立刻進入狀態，許多他見都沒見過的精妙術訣，好似本能般信手拈來，戰鬥直覺堪稱恐怖，完全不會被偷襲或迷惑感知。
戰鬥意志，更是像換了個人，生猛得緊，除非他下令，否則不殺死對手絕不罷休，越階對敵輕而易舉，當前的沫雪，也沒小竹這般厲害。
“居然贏了。”
許久，喊殺聲徹底停止，洛凡塵揮散鼻尖的血腥氣，輕拍小竹把她護在身前。
神識感知中，最開始進犯的十來批修士，竟擋住兩倍於己的劫修，並佈陣殺得劫修潰逃，觀其手段和真元質量，應該並非預想中的泥腿子散修。
“還有能在瘴氣中運轉的一階陣紋？”
洛凡塵眉梢輕挑，頗有些感興趣，一時權衡起來。
剩下的修士雖擊退劫修，也死傷大半，剩下的修為都不太高，只有一個煉氣九重，要不要捉幾個活口審問些線索？另外，他們攜帶的貨物能引來劫修，想必頗為珍貴。
或許...對他療傷有些許幫助？
“算了，傷勢恢復前，穩妥為妙。”
洛凡塵低喃，還是忌憚於妖女的神通命格，壓下出手的打算。
反正都要離開十萬大山，犯不上急於一時，想來對方初遭劫掠，也沒有功夫清理屍體，到時留下一具，也夠他問出大部分情報了。
......
“媋姨，這些道友都是為我李家而死，叫人處理乾淨吧，莫要讓他們暴屍荒野。”
血腥撲鼻，閉塞昏暗的嶙峋裂谷，臉色煞白的少女喘息不停，她淡紫華服浸染血斑，綢緞般的青絲被汗漬濡溼，凌亂地耷拉在臉頰，氣息微弱的同時，輕顫不停的唇瓣沒有半分血色。
身旁，三十餘位修士就地癱坐，絲毫不顧及被冷掉的血跡浸溼法袍，大口喘息。
他們身上各有傷口，真元萎靡，臉上血跡斑斑的同時，可見多處貫穿傷，勉強止血的同時，經脈又被瘴氣侵蝕，哪怕服下破瘴丹，仍難耐劇痛。
哀嚎聲此起彼伏，還有三人更是大腿或臂膀齊根而斷，切口處血肉模糊，直接昏死過去。
“小姐...沒有追上，逃了五個。”
“戰損如何？”
“傷亡近半，三位道友重傷，還有十餘位道友受傷不輕，千雲馬逃了不少，能趕路的只剩五匹，還有戰力的煉氣後期修士，僅剩長松，青鶴，元吉，三位道友。”
年近四旬的婦人輕喘不停，很快總結戰損，躬身彙報，同時讓還能行動的幾位修士，迅速處理屍體，以免被窮追不捨的劫修利用，追蹤出商隊的詳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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