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被靈罡虛扶，他們早就叩首拜謝。
“厲家，呵呵...你們那位厲家主想必已經到了吧？”
洛凡塵眼眸玩味，厲海立時汗流浹背，改半跪為匍匐，顫巍巍道：“大人...我厲家絕無忤逆之意，只是厲長天仰慕大人已久，舉族之力，集齊魂幡材料，日夜不停親自護送魔寶...”
“我說過要見他？”
洛凡塵行到李家府邸，厲海連滾帶爬跪伏在身後。
他不是沒冒充過天魔宗主脈，深知魔修多疑的脾性，僅憑天魔令，不足以讓厲家徹底信任，厲家之主必會想方設法見他一面，親自驗貨。
此外，按這些天收集的情報，天魔宗主脈地位極高，幾乎等於道宗的金丹峰主，座下可開三處奴脈，厲家並無聖主靠山，自不會放過巴結攀附的機會。
若是此前，他或許會忌憚身份暴露。
但現在，有便宜師姐庇護，他正好藉此立威，狐假虎威收復厲家。
“大人金玉之軀，見與不見只取決於大人一言，但我厲家來不來，是厲家的忠誠問題。”
厲海叩首不停，飛快解釋：“只求大人給予一個機會，我厲家願意向大人證明價值和忠誠！”
“機會？四轉結丹，堂堂結丹真人，何必屈尊找我這個築基討要機會？”
洛凡塵嗤笑，回憶著印象中魔修的模樣，跋扈至極。
他抬腳踩在厲海頭頂，把他整張臉踩進青磚，眼神狠厲比魔修還魔修，驚得身旁李雲月俏臉煞白，戰戰兢兢地垂眸行禮，不敢多看。
“大人神威猶如旭日，我等不過是沐浴在聖宗神威下的僕從。”
厲海心裡叫苦，暗道這洛大人當真是洛神閣出身？行事比魔修還魔修，方才對散修施以恩惠雨露，如今便對忤逆的厲家，回以雷霆天威。
“三日之後，本座要重煉魂幡，讓他候著吧。”
厲海心神震顫之際，洛凡塵輕哼，緩緩收腳，居高臨下的眸中帶著些許玩味：“取你們魔寶，若不給點甜頭，倒像是本座貪圖這點小利。”
“我等不敢...”
“一次，說不動本座，你和厲長天那老奴，就自裁謝罪吧。”
洛凡塵平靜伸出一根手指，他和李家終究勢弱，需要時刻維持強勢地位，借用主脈的身份壓制厲家，掌握絕對的話語權。
他對厲家的態度，可用，但不能信任。
“跪安吧。”
洛凡塵言罷，無視身後老狗般跪伏卑微的厲海，緩步邁進李家宅邸。
月色朦朧，當夜，李家宣佈閉門謝客，整個聖源城也被厲家修士封鎖，一時風聲鶴唳，城中散修卻格外安定，甚至有不少散修開始往聖源城附近入駐。
他們都知道，這是曙光到來前的寧靜。
“夜已深，姨父可先休息，明日妙玉家主會帶李家眾人，拜見大人。”
李雲月嗓音溫柔，美眸敬慕中帶著些怯懦，顯然是被洛凡塵敲打厲海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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