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盡是意氣風發,為大漢的赫赫武功被後世銘記而興奮不已。
可這份喜悅,卻絲毫沒有感染到下面的李廣。
這位征戰一生,鬚髮皆白的老將軍,盯著天幕上密密麻麻與自己相關的彈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僵硬,半點也高興不起來,心中更是又氣又悶又疑惑。
“李廣難封?這是何意?”李廣心中暗自腹誹,險些當場脫口而出。
他在心中默默唸叨著:“老夫征戰數十載,出生入死,什麼叫老夫難以封侯?天幕你說清楚!老夫到底要等到何時才能建功封侯啊?還有那‘竊功’之說,又是從何談起!”
他越看越是憋屈,胸膛裡的鬱氣幾乎要衝出來了。
他李廣打了一輩子的仗,征戰沙場數十載,難道就沒有半分值得後世稱頌的功績嗎?
為何那後世文人,竟然將衛青的功勞,硬生生的安在自己的頭上?
若是私下裡被人知道了也就罷了,可如今,這荒唐的張冠李戴,就這般明晃晃擺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擺在陛下、衛青,還有滿朝文武的眼前。
而且,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裝死逃回來的了!
他李廣一生磊落,最是看重名聲氣節,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張征戰多年的老臉,簡直要被丟盡了。
一旁的朝臣們自然也將彈幕看了個真切,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李廣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戲謔與看熱鬧的意味。
偷拿旁人的功勞,還被後世之人當眾拆穿了,雖說這事不是李廣自己乾的,但是這般尷尬的熱鬧,當真是難得一見啊!
站在不遠處的衛青,神色淡然,面上絲毫沒有芥蒂與不悅之色。
他望著神色尷尬的李廣,心中並無半分嫌隙,只覺得這皆是後世文人的筆墨演繹,與李廣本人無關。
李廣將軍乃是老前輩,飛將軍的威名本就早已響徹邊塞,後世文人借其名抒懷,不過是筆墨之事,何須計較?
滿朝上下,真正尷尬的,自始至終只有李廣一人。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那個寫下此詩的人,真是謝謝你了啊!他一點都不想用這種方法“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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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代詩人王昌齡見此情景,悄悄抬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自在。
他當初寫下“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不過是偷偷借李廣終生未能封侯的遺憾,感慨自身的懷才不遇,抒發胸中憤懣罷了,從未想過要張冠李戴,混淆事實。
如今被天幕當眾戳穿了,他也覺得有些尷尬,心中暗自琢磨:“罷了罷了,回去便將這詩句重新修正一番吧,免得被後世子孫戳著脊樑骨罵,說我王昌齡是非不分,胡亂安功,辱沒了大漢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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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
章衡盯著天幕上閃過的“章衡”二字,眉頭微蹙,面露疑惑。
他思來想去,自己一直深耕文治,未曾涉足軍旅,與衛青、李廣二位大漢將軍更是毫無交集。
想來,天幕中提及的,應當是與自己同名同姓之人,並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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