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滿是好奇,可轉念一想:“這終究是後世子孫的事,常言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兒孫我享福。”
“乃公還是不要管這麼多了,任由它順其自然便是。”
可一旁的呂雉就無法這麼灑脫了。
天幕曾經透露過,劉盈之後繼位的君王,並非是劉盈的子嗣,這便意味著,她死後,劉盈定然是沒能坐穩皇位,要麼是被人強行廢黜,要麼便是英年早逝了。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對整個呂氏一族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劉盈是她的親生骨肉,他登基為帝,呂氏一族便是他天然的支撐,也是這世間唯一不會背叛她的力量,她臨朝稱制之時定然會倚重於呂氏族人。
她的妹妹呂嬃想來也正是藉此,才能以女子之身獲封侯爵,榮耀加身的。
可一旦劉盈皇位不穩,或是早早離世,皇權旁落他人之手,呂氏一族失去了最核心的依仗,下場必定悽慘無比,滿門傾覆都有可能,這讓她如何能不憂心忡忡?
原本,她只是憂心兒子劉盈能否保住太子之位?能否順利登上帝位?
可如今得知劉盈日後會承繼大統,她又開始日夜焦灼,呂氏一族究竟該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免遭劫難?
她滿心期盼著天幕能再給她一絲提示,為她呂氏一族指明一條生路。
就在這時,她猛然想起天幕之上的後世之人此前曾戲言,要讓劉恆認她為母......
呂雉的目光落在了年幼的劉恆身上,眼眸微微瞇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若是這位被後世譽為一代明君的劉恆,能夠成為我的兒子,記在我的名下,或許真能為呂氏一族謀求一條生路,保得全族平安。”
可這也就意味著,她要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劉盈。
作為一個母親,劉盈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至親骨肉,她如何能捨得?
一邊是全族的生死存亡,一邊是親生兒子,無論如何抉擇,都如同利刃穿心,讓她萬般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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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文帝時期
劉恆看著天幕,與此前嬴政的猜測不謀而合。
漢武帝劉徹或許是年少時飽受外戚牽制掣肘,才會對外戚這般忌憚戒備,最終釀成了晚年的巫蠱之禍。
而他自己,本就有諸呂之亂的前車之鑑,深知外戚勢力坐大的可怕之處。
他念及自身當朝,生母薄太后的孃家勢力,在他的彈壓之下,並未對朝堂局勢造成過多的影響;皇后竇氏一族,也未曾肆意擴張。
可這讓他心中反倒生出了疑惑:“朕的好孫兒劉徹幼年時,究竟是受了哪股外戚的壓制,才會對其如此防備?莫非是日後啟兒登基之後的皇后一族作亂?”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劉啟的太子妃與薄太后同出一族,自從他哭死他的親舅舅薄昭之後,薄氏子弟並無能堪當大任,甚至足以攪亂朝堂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