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響震得地牢劇烈震顫,石烈魁梧的身軀如同被巨石砸中,瞬間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鮮血,渾身骨骼碎裂,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只剩下微弱的喘息,眼底滿是極致的恐懼與絕望,滿是對自己輕敵的悔恨,滿是對謝無妄的深深忌憚。
瞬息之間,虎族眾人徹底潰敗,首領石烈重傷瀕死,族人死傷慘重,只剩下祭司一人,還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祭司看著眼前的慘狀,看著自己稱霸獸世的美夢即將破碎,看著自己數百年的謀劃付諸東流,看著謝無妄抱著蘇燼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絕望。他拄著骨杖,一步步後退,骨杖頂端的虎眼石泛著最後的綠光,死死盯著謝無妄懷中的蘇燼,聲音嘶啞而怨毒,帶著無盡的不甘與詛咒:“謝無妄……你護不住她的……噬魂毒無解……她一定會死……你們都會一起死……骨血共情的紐帶終將斷裂……你們兩世的糾纏,終將以死亡收場……”
謝無妄抱著蘇燼,一步步朝著祭司逼近,暗金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只有對所有傷害蘇燼之人的零容忍。他周身的金色血脈之力還在燃燒,肩背的血咒紋路瘋狂蠕動,灼燒的劇痛讓他每一步都無比艱難,可他的眼神卻堅定無比,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聲音低沉而冰冷,像來自地獄的最終審判,像死神對亡魂的宣判:“她不會死。而你,會死。”
骨血共情的紐帶依舊在瘋狂共振,蘇燼微弱的呼吸與他的呼吸緊緊相依,她殘存的生命力與他的皇族血脈彼此維繫,她的痛與他的痛交織在一起,她的執念與他的守護融為一體。他知道,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有一絲力氣,就絕不會讓她墜入黑暗,絕不會讓她就此離去,絕不會讓兩世的因果,以悲劇收場。
就在謝無妄即將走到祭司面前,準備徹底終結這個陰毒老賊的性命時,蘇燼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喉間溢位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嗚咽,渾身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色,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凸起,像無數條黑色的毒蛇在肌膚下瘋狂遊走。噬魂毒徹底爆發,順著她的經脈瘋狂吞噬最後的生機,骨血共情的紐帶瞬間掀起一股毀天滅地的劇痛,如同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謝無妄的五臟六腑,疼得他渾身痙攣,眼前一黑,險些抱著蘇燼一同栽倒在地。
“蘇燼!蘇燼!”謝無妄驚慌失措地低呼,抱著她的手臂劇烈顫抖,指尖慌亂地撫摸著她冰冷的臉頰,感知著她體內即將潰散的生機,心底的恐慌瞬間放大到極致,“撐住!蘇燼,撐住!別睡!千萬不要睡!我帶你出去,我馬上帶你出去找解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蘇燼的魂魄正在一點點被噬魂毒剝離,她的意識正在快速消散,她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骨血共情的紐帶正在一點點變得脆弱、透明,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斷裂,將他再次推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孤寂之中。那種恐懼,比血咒噬心更痛,比前世魂飛魄散更絕望,比世間所有的痛苦加起來都更讓他崩潰。
祭司看到這一幕,眼底瞬間迸發出瘋狂的狂喜,他拄著骨杖,踉蹌著站首身體,嘶啞地怪笑起來:“桀桀桀!噬魂毒發作了!她撐不住了!謝無妄,你看著吧!看著她在你懷裡一點點死去!看著你們的骨血共情紐帶徹底斷裂!看著你再次變成孤家寡人!”
“她死了,你也活不成!你們兩世的愛恨,兩世的糾纏,兩世的因果,終將在今日畫上句號!你們都會墜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桀桀桀——!”
祭司的怪笑聲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扎進謝無妄的心底,與蘇燼魂魄潰散的痛苦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底陷入崩潰的邊緣。他抱著蘇燼,身體劇烈顫抖,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血咒的反噬、共情的劇痛、血脈的透支、心底的恐慌,西種極致的痛苦同時席捲全身,讓他幾乎失去所有力氣,幾乎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
可他不能倒下,絕對不能。
他懷裡是蘇燼,是他黑暗生命裡唯一的光,是他兩世因果的羈絆,是他此生唯一的執念。他不能倒下,不能放棄,不能讓蘇燼在他懷裡死去,不能讓祭司的詛咒成真,不能讓兩世的糾纏以悲劇收場。
謝無妄猛地咬緊牙關,牙關幾乎要嵌進肉裡,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硬生生扛著這撕心裂肺的痛苦,將體內所有殘存的、瀕臨枯竭的皇族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渡入蘇燼體內。金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如同烈日般籠罩住兩人,將蘇燼殘破的身軀緊緊包裹,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壓制住瘋狂爆發的噬魂毒,硬生生延緩了她魂魄潰散的速度。
“啊——!”
謝無妄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肩背的血咒紋路瞬間崩裂,無數道細密的血線從紋路中滲出,染紅了他冷白的肌膚,染紅了他身上的衣衫。他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皇族血脈在瘋狂透支,血咒的反噬在瞬間達到頂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經脈正在寸寸斷裂,骨骼正在咔咔作響,身體正在一點點走向崩潰。
可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死死盯著懷中的蘇燼,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執念,帶著跨越兩世的誓言:“蘇燼……撐住……求你……撐住……我不准你死……不準……”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幾乎要將整個地牢照亮,與祭司骨杖上的綠光形成極致的對峙。祭司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沒想到,謝無妄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不惜燃燒自己的皇族血脈,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不惜以自身崩潰為代價,強行壓制噬魂毒。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祭司歇斯底里地嘶吼,眼底滿是瘋狂與不甘,“為了一個害你兩世的女人,你要毀掉自己的一切!毀掉狼族皇族最後的血脈!謝無妄,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謝無妄根本聽不進任何話語,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懷裡的蘇燼,只剩下她微弱的心跳,只剩下她殘存的氣息。他抱著她,一步步繞過瘋狂嘶吼的祭司,一步步朝著地牢出口走去,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兩人,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星火,在遍地血腥與劇毒的煉獄中,艱難而堅定地前行。
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斷裂的經脈之上,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鈍痛,每一步都在透支著最後的生命力。血咒的紋路在他身上瘋狂崩裂,鮮血順著紋路不斷滲出,將他染成一個血人;共情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血脈的透支讓他渾身冰冷,幾乎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
哪怕一步一踉蹌,哪怕隨時都會倒下,哪怕隨時都會魂飛魄散,他也要帶著蘇燼走出這座煉獄,帶著她走向荒原的微光,帶著她走向生的希望。
蘇燼的身體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抽搐漸漸平緩,青黑色的皮膚慢慢褪去,渙散的魂魄被一點點收攏,流逝的生機被一點點挽留。她似乎感受到了謝無妄不顧一切的守護,感受到了他燃燒自身的執念,感受到了他骨血裡與自己緊緊相連的愛意,原本渙散的意識艱難地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清明,眼皮再次掀開一條縫隙,模糊的視線裡,映出謝無妄渾身是血、痛苦不堪卻依舊眼神堅定的臉龐。
她的嘴唇艱難地動了動,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謝……無妄……別……死……”
就是這西個字,如同最溫暖的星火,瞬間點燃了謝無妄心底所有的力量,瞬間擊潰了所有的痛苦與疲憊。他低頭,額頭緊緊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淚水混合著鮮血,滴落在她的臉上,聲音哽咽而堅定:“我不死……我陪著你……我們一起活下去……一起……”
地牢出口的微光越來越亮,穿透濃重的血霧與毒霧,落在兩人滿身是血的身軀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身後是祭司絕望的嘶吼與詛咒,是虎族眾人癱倒在地的恐懼與死寂,是這座煉獄地牢裡無盡的血腥與痛苦;身前是荒原廣闊的天地,是自由的風,是未知的前路,是兩世因果尚未揭開的真相,是無數危險與殺機正在悄然醞釀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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