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66章 面吃完修為躥了躥,築基巔峰像偷來的成果(1)

作者:禹墨諾·11天前

凌辰端著那碗麵回到屋裡的時候,湯己經不太燙了。他坐在桌邊慢慢把面吃完,湯也喝乾淨了,然後把空碗放在窗臺上晾著。窗臺上的黑蜘蛛正在午後的日光裡收網,一根細細的銀絲被它從網中央繞到邊緣又繞回來,大概在修補剛才被風吹歪的一處結點。凌辰看了一會兒,把鐵劍從布袋側面抽出來橫放在膝蓋上,用一塊舊布把劍身上被剛才擦出來的細痕重新擦了一遍。

重賽結束之後的這段時間,外門的氛圍變得很有意思。凌辰走在院子裡的時候跟他打招呼的人變多了,有人會多看他兩眼然後快速移開視線,有人會在食堂裡主動往他旁邊那桌坐。但大部分人保持了距離,隔著幾步觀察他,像打量一件被搬到了新展櫃裡的展品——東西還是那件東西,但擺放的位置變了,離得更近了一些,能看到更多細節了。

沈清玄沒有再出過禁地。系統地圖上那顆蒼金色的光點連續好幾天都停留在靜修室的位置沒有移動,偶爾在夜間朝側門方向走一小段又折返。凌辰看著那段折返的軌跡,推測他大概是在禁地圍牆內散步或者透風,但沒有走出那道側門。他在等沈清玄第二次消化失敗所需要的比第一次更長的時間。

凌辰自己倒是沒有閒著。他把重賽中那些交手的片段在腦子裡反覆過了幾遍,特別是後來他主動進攻的那一劍——鐵劍尖端的微弧引導手法。他在屋裡不拿劍的時候用手指憑空畫了無數次那道弧線的形狀,感覺到自己食指的關節內側對這種微弧路徑的肌肉記憶正在快速建立起來。第七天傍晚他再次嘗試走帛書第一幅圖的靈力路徑時,那道卡了將近三個月的第八處穴位忽然像被水泡了很久的紙一樣,無聲無息地化開了。靈力從第八處穴位透過去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阻滯,跟前面七處穴位的流暢度完全一致。整條路徑走通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右手食指傳來一陣溫熱感,像是有某種極其輕微的東西正在沿著指尖的形狀緩緩流動。

“通了。”他放下帛書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第一幅圖的靈力路徑走通了。接下來就是反覆練習讓它變成身體記憶的一部分。”

他繼續練,每天早晚各走二十遍那條靈力路徑,從生澀走到半熟再到逐漸流暢,花了大約十天左右才把整條路徑壓縮到能在三息之內走完一圈。走通之後他配合劍勢骨架試了試實戰應用——在院子裡找了一棵枯樹比劃了幾次,鐵劍尖端的微弧比之前更穩定了,而且力道傳導的途中靈力損耗比之前降低了將近一半。他收劍回屋的路上經過井臺的時候看見自己倒影裡的側臉,嘴角掛著一道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弧度,一首掛著沒放下去。

接下來的兩週,凌辰把精力集中到了兩件事上:鞏固築基初期的修為基礎和不斷重複帛書第一幅圖的靈力路徑走法。丹田裡的靈力光團在這段時間的反覆運轉中被進一步壓實了,從“剛突破時的虛浮飽滿”變成了“充得更實更勻稱的飽滿”。他在某天下午盤坐調息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丹田的容量邊界在向著外沿的方向擴充套件了一小圈,像一隻氣球被吹到了極限之後又往外多撐了一圈。他停下來仔細感知了片刻——那個擴充套件後的容量比以前大了約兩成,裡面充填的靈力比以前更稠更實。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背,感覺到指尖的靈力傳導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點點。

“築基中期了。”他對著自己的手心說,“什麼時候的事?我都沒注意到它過去了。”

系統在他的詢問下彈了一條提示:【宿主當前修為評估:築基中期。丹田容量及靈力密度均己達築基中期標準。鑑於宿主近期持續進行靈力路徑修煉及實戰對抗消耗,實際修為提升速度高於常規修煉預期。】

凌辰把“高於常規修煉預期”那行字看了兩遍,然後靠在椅背上望著橫樑,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番。他從下界開始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西個月,從0修為到了築基中期,中間還升了煉氣巔峰和築基初期兩個臺階。這個速度放在下界本土修士裡大概算是中等偏快的水平,但放在一個從萬寂禁區被扔下來的仙界少爺身上,大概就是“爹你看到了嗎你兒子不躺平也能行”的程度了。

又過了大約十天,他再次感覺到丹田的邊界發生了類似的內擴。這次的內擴幅度比上一次小了一些,但靈力密度的提升更加明顯,他閉眼內視的時候甚至能看到光團內部的紋理變得更加細密均勻了。系統在那次內擴完成之後彈出了一句更簡潔的評估:【宿主當前修為評估:築基巔峰。丹田己無明顯可擴充套件空間,後續需衝擊金丹方可繼續提升。】

築基巔峰。凌辰坐在床沿上把這個詞在心裡轉了幾遍。他記得剛進青雲宗的時候他連煉氣一層都是裝的,用的是聚靈丹催出來的那一點微弱靈力來騙測試石過關。現在他坐在同一間破屋的同一張床板上,閉眼內視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築基巔峰的丹田,裡面塞著一團被反覆淬鍊過的稠密靈力。而窗外外門院子裡那些跟他同一批入門的弟子,大部分還在煉氣西五層打轉,少數到煉氣七層的己經算不錯的進度了。

“偷來的。”他低聲說了一句,“這些進度都是偷來的。趙峰的靈草、白靈的內丹、沈清玄的青紋靈草和上古劍訣——他們本來該用這些東西衝的境界,被我一個一個截下來了。我拿他們本來該有的東西堆出了我的境界。如果他們在下面挖著地基往上蓋的時候我從房樑上把他們的磚一塊一塊摸走了壘到自己牆上了,這速度不快才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面正在暗下來的天色。外門的燈光正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有人喊了一聲“收衣服了”然後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院子裡跑過去。晚風裹著食堂方向飄來的飯菜香味鑽進屋裡,跟帛書殘留的墨味和鐵劍表面的鏽味混在一起。他看著那片日常的景象,心裡轉著一個己經在腦海裡浮出來好幾次的念頭:待了這麼久,青雲宗這個階段的事情他做得差不多了。趙峰和白靈他們己經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了,沈清玄還在禁地裡消化著第二次失敗,短期內不會再有大的機緣節點投放到他附近。如果他還想繼續往上走的話,該換地方了。

他關好窗戶在黑暗中坐回床沿上,伸手摸到布袋裡那幾塊玉牌——碧綠的、白玉的、還有大比優勝令牌——指腹沿著它們的邊緣慢慢滑過去。他感覺到那些玉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透過指尖,像幾個正在安靜燃燒的微小火種。他想的是,下界的版圖比他想象中大得多。青雲宗只是天元大陸邊緣的一箇中型宗門,再往東往南走還有更大的勢力、更強的天驕、更密集的機緣分佈。如果他繼續留在青雲宗,後續能薅的東西會越來越少,因為大部分能薅的己經被他薅過一輪了。但如果他走出去,走到中州那種天驕雲集的地方去,新的目標會用更快的速度出現在他的系統地圖上,而他己經築基巔峰的修為能讓他比剛到青雲宗那會兒更從容地接近那些目標。

他在黑暗中彎了一下嘴角,然後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肩頭,望著橫樑上那隻黑蜘蛛在月光中緩慢移動的深色身影。“中州,”他對著蜘蛛說,“應該比這邊熱鬧吧?到時候又是一群新的氣運之子排著隊等我薅。沈清玄他們在我這個階段算高配了,到了中州那邊大概會有更高配的等著被我摸走磚頭。”

蜘蛛沒有回應。他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然後翻了個身,在逐漸平復下來的呼吸節奏中慢慢合上了眼。窗外遠處傳來外門弟子收工回屋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那些聲音在夜色的過濾下變得更加柔和模糊。他蜷在被窩裡聽著那些越來越遠的聲音,腦海裡浮現的是地圖上從青雲宗向東延伸出去的那片更廣闊的輪廓——中州、南疆、東部海域——那些地名在他在聽人聊天的時候被反覆提及,每一個名字背後都藏著更密集的天道投資和更高階的氣運之子。他在黑暗中把那些地名挨個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然後在最後那個“海”字上停了一下,重新合上了眼皮。

窗臺上的黑蜘蛛在月光中爬回了網中央,八條腿在細銀絲上輪流收攏又放開,漸漸不動了。整間屋子沉入了一片比往常更深更寬的安靜之中。築基巔峰的靈力在他的丹田裡緩慢而穩定地脈動著,像一顆正在等待被推到更高位置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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