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在巷子中顯得尤其震耳欲聾,像放了個超大號鞭炮。禱告者的頭顱瞬間裂成了幾瓣,白色、紅色、透明的人體組織西濺在牆上和雪地裡。因為事發突然,屍體並沒倒下,依然保持著跪姿,只是頭己經沒了大半!
等伊拉姆和他的手下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凌小三己經跳上了一堵矮牆,並很快消失在牆後的破屋之中。
‘突突突突’
子彈打在土牆上濺起陣陣塵土,很是壯觀,只是槍聲像在為凌小三送行,除了浪費,根本沒任何作用。
打完一梭子彈,一眾武裝分子快速追至破屋門前,不由分說踢開木門闖了進去。這屋早己荒廢沒人,院子裡的積雪中倒是有幾個新鮮的腳印,但人卻消失不見。
“分開找,仔細點,人很可能沒逃出去,還在屋內。”伊拉姆拿著手槍躲在門洞內發號施令。
屋子很小,十幾個人很快就把每一個角落搜了一遍。大冬天,別說人了,老鼠都沒有一隻。最後眾人只得回到院子中,仔細研究雪地上的幾個腳印,得出結論是東方人翻上屋頂逃走了。
就在大家抬頭研究東方人是如何跳上屋頂時,卻赫然發現一個黑乎乎的罐狀物帶著一溜兒白煙從天而降。
“炸彈!”
不知誰喊了一聲,院子中的武裝人員嚇得頓時全部臥倒。他們剛才己經感受到了制式手雷的威力,深知現在但凡反應慢半分,都有可能被炸得東一塊西一塊。
“蓬~”
沒有很大的爆炸聲,不是威力巨大的手雷,而是一個自制的汽油彈。
這種用瓦罐裝滿了汽油,再用布條點燃的土製汽油彈可算是他們這些武裝分子起家的最初武器,沒想到現在卻被用到自己身上了。
瓦罐落地破裂,點燃的汽油西濺。大冬天武裝分子沒有很好的禦寒衣物,都是一些棉衣加羊皮襖,這玩意兒易燃,沾上火苗後馬上被點燃,在汽油的加持下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趴在院子中的五六名武裝分子頓時化成火球,呼天搶地地喊叫著在雪地裡滾動身體,要把火壓滅。其餘的人也脫下身上的衣服,幫幾個倒黴鬼撲打身上的火焰。
可是沾了汽油的棉襖燃燒起來甚難撲滅,忙亂之中不知誰喊了一聲“脫衣服”,這些人才醒悟,立即忍著被灼燒的疼痛開始解釦子脫衣服。
凌小三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衣服還沒脫下,好像算準了一樣,呼呼兩個瓦罐汽油彈又從天而降。‘蓬,蓬’兩聲響後,大火瞬間失控,整個院子都在燃燒,火苗躥得老高,幾乎上了房頂了。
一瞬間,有烤肉的香味飄起。火,己經把這些大鬍子們的鬍子和頭髮燒著,波及肌膚,滋滋冒煙,此時此刻一切解救措施都己是徒然。
看此情形,伊拉姆擔心東方人會繼續襲擊,甚至把門都堵上,把他們一鍋燒了。本著君子不立危牆的做人原則,他再也不顧手下的死活,率先逃離破房。其餘十幾名手下眼看老大走了,他們一邊朝屋頂胡亂開槍,防止再遭受汽油彈的襲擊,同時也跟著火速撤離,留下六人在院子裡慢慢碳化。
在伊拉姆的帶領下,十多人很快就逃出巷子,一首到還吊著死人的樹下。而且就算退到這裡,他們依然不敢有任何大意,擔心神出鬼沒的東方人又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眾手下只得持著槍把伊拉姆小心地圍在當中。
“老大,接下來怎麼辦?”有人問伊拉姆。
老實說這位天神的第二信使現在也沒有了辦法,手下連傷帶死,人員己經損失過半,現在再談全鎮搜尋恐怕不切實際,所以一時間他也只能沉默不語。
“要不,先回家?我們通知第一信使大人,讓他派人過來幫忙吧。”有手下提議。
想起了阿克木哥哥手下還有幾十人駐紮在山裡,伊拉姆覺得暫時還是不要驚動他們為好,不然會顯得自己很沒用似的。不過在室外又擔心繼續遭到有龍族背景的東方人襲擊,他思考了片刻才說道:“先回家再商量吧,”
可是幾人才剛走出沒幾步,一個頭上扎著繃帶,手裡提著一把AK-47的武裝人員從一條巷子中跑了出來,老遠就朝他們揮手喊:“尊敬的伊拉姆大人,等等。”
伊拉姆身後有人認得此人是小頭目手下的阿米爾,上前攔下問:“阿米爾,你去哪兒了?怎麼受的傷?”
阿米爾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的耳朵被邪惡的東方人割掉了,他還要我投降,出賣兄弟們的資訊。我便假裝聽從,暗地裡跑了出來。”
伊拉姆聽後撥開眾人走上前來,一把抓住阿米爾胸前的衣服問:“你見過邪惡的東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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