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行有三個期限。
三日入門。
七日考核。
三十日後除名。
他在木板上畫了三條線，盯了一會兒，把最上面的“三日入門”擦掉，改成“三日內想辦法解釋什麼叫入門”。
石小山坐在桌邊敲七拍，聽見炭筆摩擦木板的聲音，抬起頭：“你不是說，自己走完基礎迴圈就算入門？”
“那是方才的說法。”
“現在呢？”
“現在發現，自己走通一次，和以後每次都走得通，不是一回事。”
“那你為什麼先寫三日包入門？”
“當時主要考慮字少，招牌寫得下。”
葉照霜坐在倉門邊，正謄抄查驗記錄。她又落了一筆。
許知行探頭：“寫什麼？”
“經營者明知交付標準不清。”
“我現在不是正在弄清嗎？”
“所以我沒寫故意欺詐。”
許知行決定不再關心執法堂的措辭。
他拖來另一塊木板，把自己現在還倒欠的“七十三”寫上去，又抄下門上的“一百”。兩筆相加，炭筆“啪”地折了。
七日後可能拿到的三十貢獻，他單獨寫在一塊窄木牌上，立在數字旁邊，沒敢減。
石小山問：“為什麼不先算進去？”
“因為你還沒過考核。”
“那為什麼寫？”
“看著能多活兩天。”
許知行換了半截炭筆，把木板翻過來，只留下一句：
先讓石小山學會。
“我會過。”石小山說。
“別先替我的三十貢獻作保。”
“我不是替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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