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告訴你我的名字。”
陳十一忙回道。
“我記住了,裴秀才。”
一直坐在屋簷下乘涼的裴母,看著兩個年紀相仿的人,莞爾一笑。
“十一,珞兒的意思是,你可以喊他的名字,不用總秀才秀才地喊他,不然顯得很是生疏。”
陳十一笑著點頭,轉過身心想,他叫裴什麼來著,聽著很是拗口,要不還是喚秀才吧,簡單又好記。
這次說開之後,裴珞疏偶爾會和陳十一說幾句話,只限於打個招呼,問候一聲。
陳十一覺得很是奇怪,裴珞疏實在沒什麼生意,他究竟是靠什麼生存的。
她來長寧街,算算也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內,不超過十人光顧了他的字攤。
問過旁邊的趙嬸子,嬸子說她也不知道。
偶爾陳十一碰到熟悉的人,都會多一句嘴,說旁邊的裴秀才字寫得好,花費也便宜。
他們都笑著答應,後來也確實有幾人光顧了他。
每次,只要陳十一提一句,裴珞疏手一頓,眼眸往她那邊一瞥,隨後又安靜下來。
直到有一天,一個藥鋪的楊大夫找了過來。
楊大夫是個中年人,雖是做生意,臉上沒有精明的眼神,只是歲月沉重,讓他整個人顯得很是悲天憫人。
這樣的人都有一副菩薩心腸。
他站在裴珞疏的面前,遲疑很久才開了口。
“秀才,不是我非得催你還錢,實在是這藥錢拖得太久了,我這個藥鋪小本生意,沒有錢財進門,我也很難週轉的。”
裴珞疏清瘦的腰身,筆直站立如松,面對楊大夫的催債,此刻微彎了背脊,面露囧色。
“楊大夫,你能再緩些日子嗎?我這邊一有了銀錢馬上還你,還望你寬限些時日。”
楊大夫深深嘆了口氣,甚是無奈。
“秀才,要不是家裡內人催的緊,我如何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催著要你的藥錢,你也可憐可憐我這老頭子吧!”
眼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裴珞疏的臉色越來越透出窘迫的紅,嘴唇輕抿,也不知如何是好。
“楊大夫,你別說他,這事怪我!”
陳十一忙完了,在旁邊聽了一下,忙插話進來。
“裴秀才之前已經湊夠了錢,想要還你來著,後來,我身上受傷,沒帶夠銀子,就借了秀才手上本應該還你的銀子,你看,時間久了,秀才也沒催我,我這段時間都在掙銀子,準備還他,你若生氣,就怪我,莫怪裴秀才。”
楊大夫這才鬆了口氣。
“他欠你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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