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按照御史臺所說,裴大人就算是做了為天下百姓的好事,但因沒按照正常流程上報,就要遭到懲罰,那以後,大鄴的官員,誰還願意為大鄴做出豐功偉績,以後誰都選擇明哲保身,那這樣的官員,這樣的朝臣制度只能是一灘死水,大鄴還怎麼國富民強?”
“裴同知院事,在隱瞞挖掘黑風峽谷之後,又掀起了萬民請願之事,不是是心有不甘,還是故意激起民眾想要得到更大的賞賜,亦或是掩蓋自己的罪行?”
“裴大人的功績,即便沒有萬民請願,也一樣是豐功,聖上自然會表彰賞賜,何須用手段,況且,裴大人並未向戶部要任何銀兩,自掏腰包完成挖通峽谷,可見,當時情況有多危急。”
“所以,裴同知院事是如何出得起這幾萬兩白銀的?”
兩派人馬之間爭吵個不停,聖上越聽臉色越發的黑。
堂下,溫之衡,裴珞疏,龍沐川都耳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彷彿同他們沒有關係。
特別是裴珞疏,好像他們吵得翻天覆地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所有人都鎮定得不像話。
御書房,聖上臉色鐵青,地面上溼漉漉的,茶碗都碎了好幾盞。
“之衡,這就是你的手段?”
龍沐川在一旁冷笑。
“也不知丞相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這對付人的手段竟然如此低劣,這不僅沒打壓他,反而打草驚蛇,他們此刻定會更加防備…”
溫之衡淺淡笑了一聲。
“急什麼?”
兩人面面相覷,甚是疑惑。
“且讓他得意幾天又如何?”
“人一旦高傲,必然會自大鬆懈,往後,只要一件小事,便可將他一擊致命,強大的勢力都是一點一點被蠶食的,畢竟一座能攔住洪水的堤壩,可不是一天就能修成的,獵人,對待獵物,耐心最為重要!”
聖上看到胸有成竹的溫之衡,焦灼的心態緩了些,臉色漸漸又恢復了和藹可親。
“那朕就等著之衡的好訊息。”
溫之衡行禮告退,拂袖轉身,硃紅的門框,一簇紫色淡然劃過,他回頭,烈日正灼燒這最腐朽骯髒之地。
他微垂眸,慢悠悠地走出了宮門。
宮門外,青松守在門口,給他披上了外袍。
“白嵩霖已經鬆口了。”
溫之衡漫不經心地回道。
“嗯,那便好辦了。”
溫之衡回到凌雲閣,便看見白嵩霖站在門口,頭微低垂,見到溫之衡後,頭低得更厲害。
“坐吧。”
白嵩霖隨便尋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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