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一低聲笑了。
“你說的那個天王老子是誰?”
“是我。”
“臭不要臉。”
裴珞疏輕聲嘆了口氣。
“我進宮之前就已經很警惕了,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剛進宮門口,就被五皇子的手下給逮了,扔進了皇城司大獄。變臉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你來了大獄之後的第二日晚,張太傅來了, 他給我講了很多,告誡我權勢之下,螻蟻不能活,我這樣的身份註定了,要麼死,要麼就把權勢牢牢握緊在自己的手中。”
他垂眸看了窩在懷裡的陳十一。
“我覺得他說得很對,但也說得不對。如果只有二選一的話,我只有選擇至高無上的皇權,但必須是要牢牢掌握在我手中才是,而不是由那些所謂的舊部牽制,成為他們手中瓜分權力財富的傀儡,那晚,我和張太傅談崩了。”
“我在牢中想了很久,我知曉你一定在外為我奔走,但我明白,根本行不通,就算行得通,那也是一時半刻的事,就像五皇子用完我就卸磨殺驢一樣,所以我必須自救。”
“時日太久了,父親的舊部很多都投了新主,有些打著父親舊部的名義在我身上謀劃他們的權力和財富,但還有,舊,即為忠,也有人堅守著初心,這些人才能為我所用。”
“老爺子不知道你的事,他當時聽得溫之衡的謀劃,說要將我換出來,而且都做好準備,後來,忽然得知溫之衡將人都撤了下來,以為溫之衡會對我不利,特意安排人來與我相商,我便假死脫身。”
陳十一聽得很是疑惑。
“老爺子怎麼有這麼大的能力?”
裴珞疏笑了。
“他才是我父親最大的忠臣,你知道他的身邊,有一個叫做老金的,是我父親身邊的暗衛首領,手下有一支衛隊。”
陳十一恍然大悟。
“我就說老爺子一年這麼多銀子,怎麼會養不活兩個老人家,原來,他的銀子要養那麼多人。而且,我的弓箭就是金叔教的。”
她想想又不對。
“老爺子可一直沒和我提起。”
“這是比較隱秘,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把這支衛隊給放到明面上,他們這些暗衛現在各司其職,輕易不能動。”
陳十一不可置信。
“想不到,老爺子才是最厲害的人物,虧我當初還給他安排小廝和護衛,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笑話我。”
裴珞疏笑了。
“他不會,他把你當成他的家人,你可是御史大夫府的表小姐,而且他只認你。”
陳十一沉思半晌。
“阿珞,你這段時日為什麼一直沒聯絡我?”
“那藥服用後,我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老爺子知道你被溫之衡帶走了,一直在找尋你的蹤跡,他也是擔心溫之衡若是知道我還活著,怕因著你的事對我不利,都是在私底下找你。”
陳十一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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