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安把衣服都拉鍊拉到領口，低著頭沿人行道往家走，布鞋踩過積水的坑窪，濺起水花，把褲腳和鞋子打溼了一些。
他跟著父親移民來美國己經有了10年。
現在是一個人，母親才4歲那年就跟父親離了婚，父親在五年前的一場火災中離去了。
他原本考上了一所還不錯的學校，但付不起學費，就沒有去讀，去工廠打工了。
但是投了好幾份簡歷，都沒有被錄取，只能打起零工吃了，上頓沒下頓。
他拐進了旁邊陰暗的巷弄。
這條巷子是回家的一條近路，不走這裡的話要多一段路。
這裡的路燈一閃一閃的，牆根堆著空酒瓶和垃圾。
他剛走沒幾步，就被三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他們是附近街區的幫派分子，染著花哨的頭髮，穿著鬆垮的連帽衫，嘴裡叼著煙，斜靠在牆上堵著路。
領頭的男人吐了個菸圈，衝他抬了抬下巴，口音粗糲：
“黃皮猴子，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
齊景安腳步一頓，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他住的這片治安差，幫派收保護費是常事，可他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哪裡還有錢交這個。
“我沒錢。”
“沒錢？”旁邊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上前就伸手翻他的外套口袋：
“少裝窮，我看看你兜裡是什麼。”
齊景安下意識往後躲，卻被另一個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粗糙的手指翻出我褲兜裡僅有的三美元紙幣，領頭的男人捏著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笑得嘲諷：
“三美元？你打發叫花子呢？”
鈔票被扔在地上，踩進泥水裡。
“真的沒錢了。”齊景安咬著牙說道，“我沒工作己經有一段時間了，連手機都賣了。”
“沒工作關我屁事？”領頭的猛地推了他一把。
齊景安後背撞在冰冷的磚牆上，疼得悶哼一聲。
“住在這一片就得守規矩，沒錢？我知道你還有一間房子，你那破屋裡總有能賣的吧？”
領頭的目光掃過他褲腰上掛著的銅色鑰匙串，嘴角扯出一抹蠻橫的笑：
“把鑰匙交出來。”
齊景安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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