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康熙冷冷道：“證據越多，越證明有人急著讓朕信。先封王府，不拿人。”
“如何處置西爺？”
“擅離暢春園，帶兵入宮，暫押宗人府。”
“留在朕身邊，協查此案。”
左側康熙看向孔思玄：“你想憑朕殺誰，判斷真假？”
“是。”
“帝王用人殺人，皆看利弊，豈能憑仁慈判斷？”左側康熙道，“若朕故意寬恕眾人，便是真的？”
“不能。”
孔思玄慢慢走向右側康熙。
殿內眾人屏住呼吸。
可他走出五步，忽然轉身，首撲左側康熙！
魏珠拔刀阻攔，隆科多搶先撞入，一刀將其兵刃劈飛。左側康熙急退，袖中滑出一柄短劍，首刺孔思玄心口。
孔思玄側身避過，扣住他的手腕。
短劍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你早知道？”假康熙厲聲問。
“剛知道。”
“憑什麼？”
“真正的皇上不會先回答太子該不該死。”孔思玄道，“他會先問胤礽為何會被帶出咸安宮，又是誰開啟宮門。因為處置一個人容易，找到掌握宮門的人才重要。”
右側康熙冷冷看著替身：“還有呢？”
“我問的是亂平之後如何處置，可他回答得太快。”孔思玄道，“真正的皇上今夜剛被人宣告駕崩，進殿後第一件事不會是殺皇子，而是控制兵權、封鎖訊息。他模仿了皇上的狠，卻不懂皇上的疑。”
假康熙忽然笑了。
“孔先生，果然還是你最難騙。”
他猛地咬碎口中蠟丸。孔思玄早有防備，一拳擊中其下頜，高公公立即卸掉他的關節，從牙縫中摳出尚未破裂的毒囊。
魏珠則被隆科多按倒在地。
李德全上前撕扯假康熙耳後，卻沒有找到皮面。孔思玄用短劍劃開其鬢角，皮下流出的竟不是血，而是一層半透明膠液。
“臉不是貼上去的。”孔思玄神色凝重，“有人割開他的麵皮，削過骨頭，再縫成皇上的模樣。”
胤禛望著那張臉，眼底寒意驟深：“這絕非一日之功。”
“至少準備了十年。”假康熙忍痛笑道，“十年前，主子便知道會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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