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思玄走到索額圖面前：“你若不說，今晚死的人會更多。玉牒殘頁在哪裡？”
索額圖看了看胤礽，終於閉上眼睛：“不在老夫手中。”
“在誰手中？”
“廉郡王府。”
胤禩驟然抬頭：“本王府中？”
“康熙三十七年，老夫察覺皇上要廢太子，便將殘頁藏入一批舊賬中，交給內務府送往各王府。那本賬冊封皮是藍色，記著二十年間向盛京運送藥材、白銀與人參的數目。”
孔思玄心頭一震。
藍皮賬冊！
他初入廉郡王府時，趙福正是以庫房虧空為名，誣陷他盜走一本藍皮舊賬。後來賬房失火，管庫太監被滅口，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爭奪王府財權的手段。
原來趙福要找的從來不是銀子，而是玉牒殘頁。
胤禩也想到了這一點：“賬冊沒有被燒？”
趙福趴在石階上，忽然發出低笑：“當然沒有。賬冊早己落入我手，只是夾層裡空無一物。”
玄徵神色微變：“你沒找到殘頁？”
“奴才找了十三年。”趙福咳著血道，“索額圖，你到底把它藏在了哪裡？”
索額圖睜開眼，臉上竟露出一絲譏諷：“老夫只說藏進舊賬，何時說過藏在夾層？”
孔思玄迅速回憶那本賬冊。賬中每隔數頁便有一筆盛京支出，數目雜亂，看似有人侵吞官銀，為此牽連了十餘名賬房。
那些數目不是賬。
是暗碼。
“取紙筆來！”孔思玄喝道。
玄徵抬手製止禁軍：“給他。”
紙筆送上。孔思玄蘸墨寫下一串數目，又按滿洲八旗的旗序重新排列。十八、三、十二、七……每個數字各自對應賬冊中的頁數、行數與字位。
趙福死死盯著他的筆尖。
最後一個字落下，紙上拼出一句話：
“殘頁藏於世祖陵寢，玄字碑下。”
玄徵眼中第一次露出驚色。
孔思玄卻將紙揉成一團，扔入燈火：“這也是假的。”
“什麼意思？”胤禩問。
“索額圖若真想儲存玉牒，絕不會把位置寫進一本隨時可能被查抄的賬冊。他留下暗碼，只為引尋找殘頁的人去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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